回到基地时已经是深夜,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经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是大脑没有任何想要休息的意思……。在胡思乱想中渐渐的失去意识。离开战场我们依然是普通人,当脱下军装时我们和周围的人没有任何的不同,如果非要寻找出什么不同的话,那只能是我们的内心比起普通人更容易被外界伤害吧。
阳光、空气、水是这个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无法缺少的要素,但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虚无,一切都是人造物,包括我们。看着空旷的房间,心中不停的涌出一种悲伤,寂寞象绝堤的洪水不停的往外溢出,占满整个心房,占据整个房间,将我卷入无底的深渊。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味道。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是我熟悉的,为什么我要离开那个我所熟悉的地方?我所熟悉的人?是这样一个未知的未来让我感到害怕还是我所熟悉的一切的离去让我更害怕呢?是我变的软弱了还是我从来就没有坚强过?没有爱就不会有伤害,没有伤害就不会被那令人窒息的痛苦所包围,但是我又为什么那么希望被人去爱呢?
“今天我们有一个新队员加入……!”一个30岁左右的亚洲女人在控制台上站着,那种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象妈妈……!
看来我还是一个寻着气味到处游荡的女人,强烈的想要脱离出这种循环为什么却怎么也走不出去呢?如果他不是佣兵我们会怎么样?旻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希望被伤害……。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们虽然来自不同国籍,但是我依然希望你能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一样。”同样装饰和摆设的房间,少了一些熟悉的气味,空荡的房间中只有我一个人……!女人的脸有些熟悉但却没有亲和力,空洞的话语中没有一丝令人感到宽慰的气息。
日复一日枯燥的训练,手指上已经被扳机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柔弱的肩头早已被背包的重量变得坚强,而我却依然无法融入到周围的人当中去。
“能加大我的训练量吗?”我不想呆在屋子里看着光线一点点从窗前消失,我不想无所事事,不想拖他的后腿,我必须让自己变的更强。
“为什么?”女人没有血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冻结,我想要别过头去不去看她,但是目光却无法离开她的嘴唇。
“没有原因。”我看不到自己的脸但这些天孤独应该已经将我抽空了吧,我敢肯定自己的脸色绝对不比她好多少。
“秃鹫!带她去洗一下。”她绕着我走了两圈,好象我没有穿衣服一般站在太阳下仍人观看,我不由的低下了头,仍汗水顺着头发滴落地面。一滴、两滴,汗水脱离头发义无返顾的坠落地面,摔的粉身碎骨,好象自己一样。
离开你我就不再期望能够再见到你,为什么你又会找到我呢?为什么?当看到衡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再次面对你。为了忘记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一切,我将自己的内心完全封闭,本以为牢不可破的防卫却在你出现的那一秒钟被击的粉碎。我本以为你会打败秃鹫将我再次带回那个充满汉臭味的营房,我已经决定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离开你,那我就全心全意的跟你在一起。可是写剧本的那个家伙却没有让这一切发生,我看到你被击败,躺在房间中央,我第一次看到你输的这么惨,不但在一群女人面前输掉了自尊,也输掉
了我的心……!
拉回思绪,看着车厢外快速移动的风景,那还是风景吗?那不过是一片片令人无法直视的荒地,一切都是灰色,漫天飘舞的雪花都是黑色。连你的脸都变成了黑白。冬季冷的让人窒息,我记忆中的冬季不是这个样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冬季变得寒冷,如你一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陌生。
“到站了,下车吧!”不知不觉中我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但是我究竟都想了些什么?看着你熟悉的微笑,好象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然在我身边揉着眼睛,看来她这一路上都在睡觉,我如何才能象她一样?假装一切都没有真的发生过。
“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呆呆的看着你,但是你却没有察觉到我的思绪,你依然是那样的让人难以接受……!我朝你翻了个白眼拉过外衣朝车门的方向走去。你究竟是怎么了?前一秒钟还沉默无语,下一秒钟却已经变回从前,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和所有男人想的都是一样的吗?
“不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我……!”我不想跟你说话,从车站回来你就一直跟着我,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被你弄得好烦求你离我远点,我冲大叫道。
“好,好,好,你什么时候想谈谈来找我就是了。”你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然后转身离开,为什么每次冲你发火你总是这样?你从来不跟我脸红?我想要跟你好好吵一架,你怎么和然一个德行?至少她还跟我因为某些事打过架,而你呢?好象个木偶,怎么对你发火你都不会吭声气?最多只是自己发闷火呢?为什么每次拒绝你之后你就撤退呢?我觉得越来越讨厌你的性格了。
“怎么一个人?旻没陪你吗?”夜晚大多数人都去了训练场,你也一样。你从来都是这样,在你的世界中好象离开了那些你熟悉的人、环境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了。我讨厌你这样,我讨厌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将我和你扯到一块去。
“我为什么需要他陪?”我坐在吧台上,整个酒吧里只有酒鬼和我,但他整个晚上都在喝酒,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也正希望这样,我需要一个人好好静静,但是他不经意间的问话却将我的思绪又带回到了你的身上。
“因为你和他的关系,难道不应该他陪你吗?”酒鬼打着饱嗝,坐在离我五个座位以外,我身上的香水也保证了我无法闻到他的气味。
“拜托,我是我,他是他,就算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也不会正天围着他转……。”和这个基地的人说话怎么都这么费劲?所有人都好象他一样无法察觉到别人的想法,总是在一些别人不想回答的话题上转圈。我推门走出酒吧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空荡荡的,就算回到了你身边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一个人面对一切?
“习惯很好,不过速度还是慢了。”半睡半醒中听到有人推门,我迅速的从枕头下摸出手枪将保险打开指向房门,一道黑影从门前闪过,我只感觉手上一麻,枪就从的手上脱离了。
“怎么是你?你没地方睡吗?来我这干什么?”你用食指套在扳机环里转动着枪,手里抱着个枕头站在我床边。
“下次出手轻一点,我又不是你,你看看手都肿了。”我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右手的虎口已经肿起了老高一块,青紫色的隆起一碰就疼。
“把手给我!”你拉过梳妆椅坐在我床前拉过我的手,我也很习惯的从你嘴上拿过你的烟,凑到嘴边深深的吸上一口,然后狠狠的将烟雾和胸中的闷气吐还给你。
“松手,松手!”你揉的力道越来越重,我已经疼的快要窒息了,而你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气愤之下我一脚揣向了你的胸口,你放开我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在脚底板上不停的抓了起来,我痒的受不了,用另一只脚朝你踢去,你却将另一只脚夹在了身旁继续抓着那只被你死死抓住的脚板。
“心情好点没有?”在我痒的快将床板捶穿时,你意外的结束了这令我窒息的抓挠,坐在床边点燃一支烟。
“神经,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无聊的事来烦我。”其实心情在被你这样一闹之后好了很多,只是嘴上不想承认而已,省得你又在那自傲。
“放手拉,烟会烧到头发的。”你突然抱住了我,而你那只燃烧的香烟却在我脸旁,温度甚至让我的皮肤感到疼痛,我抓住你手之前你已经将烟熄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旻?”夜已经深了,你却依然紧紧的抱着我,我们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我的身体已经又酸又痛了,耳边传来你沉稳的呼吸声,你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恩?”你松开一只手轻轻的在我肩头划动,温暖的手指每次从肩头划过都很舒服,我将身体转朝你的方向,将头靠在你的胸口。
“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如果你对不起我,我会杀了你的!”我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到,我不想让你听到我的心声,但是我又很想让你知道。
“我知道!”你的声音同样很小,但是你的回答在我的世界中却被放大了无数倍,你低下头轻轻的吻住了我的唇,我迎合着你的节奏将手紧紧的缠绕在你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