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山山脚,一对男子面面想对,盘膝而落,双眼紧闭,脸上均是布满黑气,双手拈起古怪法诀,高举过头,七窍中血流不止。
两人都是竭尽全力,但天际乌云散而复聚,阴晴不定,雷鸣电闪,便要破云而出。
突然,墨笑朱一声惨呼,口喷血箭射天,仰天而倒,一时间乌云如墨,遍布天际,一道黑光自九天击落,径直灌入对面墨笑痴头顶。
墨笑痴遭此重击,身子晃了一晃,旋即坐定,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色,安然无恙,睁开眼睛,展眉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我胜了!”
墨笑朱好不容易才坐起,喘息道:“方才我体内突然多出一股真气,使我调运不济,才致落败,分明是你耍诈,我不服!”
“这叫兵不厌诈,你我本来从小就会,可你却跟着那个书呆子学什么礼仪廉耻,变得比呆头鹅还要木讷,败给我也是理说应当!”墨笑痴咧嘴而笑,英俊的面庞这时候渐渐发生扭曲,虽说是笑,却比哭还难看,惨声道:“你即输了,还不快履行诺言!”
墨笑朱见他即刻便将入魔,此时只是勉强支撑,时候一长,必失控制,长天一叹,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苦笑道:“笑痴,胜负在你看来就真的那么重要?”
“自然重要。从小到大,我从未输给过你,以前不会,现在自然也不会。你还等什么,快动手,是要看我出丑吗!”墨笑痴自腰间抽出长剑,铿的一声折成两截,丢在地上,随后全身颤抖不住,似乎体内将有一股熔浆即将爆发!
墨笑朱虽然心中极是不忍,但还是一抹脸上泪水,叫道:“好吧,我成全你!”食中两指夹住半截断剑,手一扬,激射而出,直取墨笑痴心口。
“这才是好兄弟!”墨笑痴释然一笑,闭目领死。
忽听铿的一声响,那半截断剑断成两截,自空中陨落,双双插入地面,剑光摇曳,倒映出一张严肃的面容。
墨笑痴不料自己竟是未死,睁眼看清那人,惊声道:“爹!“
来者正是那银衫老者,此时满脸怒色,瞪视墨笑朱,厉声道:“笑朱,不归山的机关是你师傅让破的?”
墨笑朱一怔,低头不语。
银衫老者冷笑道:“中原有句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我要驱那妖人出岛,他不接受,如今又派弟子来破我圣山的机关,嘿,他们岛外人终究还是帮着自己人。”
“爹,我受不了了,你……你快杀了我吧!”墨笑痴突然惨声厉呼,扑倒在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银衫老者冷哼道:“自作孽不可活!”突然出手,向墨笑痴一抓,隔空取物,竟将他的整个身子生生吸了过来,单手按向他头顶。
与此同时,左手突然伸出,向一旁的墨笑朱抓去,也将他吸了过来。
墨笑痴看在眼里,叫道:“爹,你……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但他只能叫唤,根本无力阻止,身上黑气迅速被父亲掌力吸走,经由他身体,径直灌入墨笑朱体内。
莫约一刻钟时辰,墨笑痴身上魔气给吸得干干净净,而墨笑朱则是面容扭曲,黑气密布。
墨笑痴软倒在地,站不起来,见墨笑朱模样,涩然道:“爹,这愿赌服输,你怎么能这么做?!”
银衫老者哼了一声,不住回答,忽听有人朗声道:“墨天,你对我若有意见,直说不难,何必牵扯到后辈身上!”却见一个紫袍缓步而来,儒雅潇洒,正是柳似水父亲柳旭。
“师傅!”墨笑朱刚唤出两字,嗓音哽住,满脸黑气浓了几分,眼前一眩,栽倒在地,但不多久又站了起来,却是目光呆滞,全身颤抖,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吼叫,如野兽般。
柳旭急步抢上,扶起墨笑朱,但墨笑朱已失常性,怪吼一声,张嘴便想师傅肩头咬去。
柳旭大吃一惊,侧身一让,出左掌按住他头顶,向下压落,同时右掌按住他背心天柱穴,玄功默运,手背缓缓勃起,将墨笑朱满身魔气尽数吸入他掌心。
过了近半个时辰,墨笑朱神色恢复正常,轻哼一声,倒在师傅怀中,神智恍惚,喘息道:“水妹她……她还没下来!”
柳旭见天际乌云密布,道:“无妨,师父来帮你。”说着高举布满黑气的右掌,向着乌云轻轻一按。
随后令人无法相信的事情发生,那密布在云层上的黑气,似乎受到他掌心黑气感召,狂欢着,自天际直扑下来,似乳燕归巢,尽数钻入他掌心虎口。
墨天看在眼里,惊声道:“柳旭,你疯了!你就不怕魔气反噬己身?!”
但见柳旭整条右臂绕了浓浓一匝黑气,手背上青筋暴现,当下使劲一握拳,全身剧颤,黑气由浓转淡,缓缓散去。
“果真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不归山的魔气即是由你所设,看来只有你能破得了!”墨天满脸妒色,冷冷道。
柳旭深吸一口气,道:“岛主何出此言?想当年若非岛主一家相救,我们父女俩已为鲨鱼裹腹。柳旭曾对天发誓定要为东莱岛做件大事。”
“不错,你已经做到了!”墨天向身后的不归山看了一眼,长叹一声道:“想当年秦始皇下令灭我墨家,墨家弟子死伤殆尽,不到百人逃生海外,却不料那暴君仍是穷追猛打,派徐福以找长生不老药之名,追到此岛,欲将我们赶尽杀绝,当时我们只剩二十余人,对方却有十万之众,众寡悬殊,那是必死无疑。幸亏族长发现这座荒山,将秦军引入其中,此后便再无一人出来……”
墨笑痴听父亲话锋一转,说起本岛历史,不由凝神专注,问道:“那十万秦军都死了?”
墨天仰天一叹,道:“应该都死了!是以此山才有不归之名。”说着看了柳旭一眼,道:“从此以后,我墨家弟子无一人敢上此山,直到发生了一件事。”
墨笑痴道:“是十八年前娘亲失踪的事?”
墨天点头叹道:“当年你娘突然失踪,我们找遍全岛,甚至攀下了死灵渊底,也找不到她,我们猜她极有可能是误入不归山。”
柳旭听他说到这里,神色一黯,接着他的话头续道:“当日在下得知此事,暗想乃是报恩的绝佳时机,是以亲自上了不归山,万幸终于将大嫂找回来。”
“可你找回的是具尸体,又有何用?”墨天脸露苦痛之色,咬牙道:“而且她是刚死不久,尸身尚热。”
墨笑痴惊道:“爹,你不是娘是病死的吗?”
“当时你尚在襁褓之中,又能知道什么,况且……”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闭嘴,看了柳旭一眼,道:“那日你破了不归山机关后,甚至自动请缨,重造机关,还在还愿沙滩建起心尘阵,以防岛外之人误闯。说起来,我们对你们的恩惠,你非但已经还清,更是于对我岛有恩!”
柳旭脸上却没有半分得色,反被深浓的沉痛遮盖,摇头叹道:“可岛主也自那日起对我严加堤防。”
墨笑朱意识渐渐清楚,听两人对话,不由双眉深锁。他知这位岛主素来心胸狭窄,颇是妒能,因此事嫉恨师傅,从而处处针对于他,也是不难想象,只是现今看师傅表情,又似有愧于心,立时想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是心里想过,墨笑痴却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墨天柳旭均保持沉默,没有人答他。
过来好久,墨天才开口打破沉默:“柳旭,你现今是铁了心要放那妖人出来?”
“那孩子只是心魔深植,本性不坏,为何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我们正是给他了机会,才将他囚禁在不归山,若不然以他私闯禁地,坏我法阵,便是死罪一条。”
“岛主这话未免有失公允,他只是飘流到还愿沙滩,如何能叫私闯,至于破坏法阵,更非他本意。”
墨天冷哼道:“即便非他本意,可依痴儿所言,这妖人精神极不正常,若他哪天发起狂来杀害我岛民,是你能制止,还是令爱?”
此言一出,墨笑朱墨笑痴脸色一变,对望一眼,均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可奈何。
柳旭听他语含讽刺,心中有气,但他涵养颇好,不愿与他一般见识,叹道:“那孩子的心魔乃体内魔灵而起,不过已被禁锢,柳某人可以保证,他绝不会对你们造成危害。”
“子不语怪力乱神。想不到柳旭你笃信儒学,竟会说出这种话来。”墨天满脸讽刺,冷笑道:“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若将过错怪在什么子虚乌有的魔灵身上,不免令人耻笑!”
正在此时,突然身后有人怒道:“你……你胡说八道!”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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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内,柳似水见明离一个大男人竟哭成了泪人,心中一慌,忙道:“小箩,你快将东西还给他啊!”
小箩嘟着嘴气道:“小姐,就你好心。”说着将包袱丢将给他,冷道:“都数清楚了,可不要冤枉我藏了你什么东西!”
明离忙将包袱紧紧搂着怀中,打开一看,却见情殇和玉箫俱在,但糯米团子却是不翼而飞,慌叫道:“我的糯米团子呢。”
小箩一怔,怒道:“什么糯米团子,我没看见!”方才她见那包袱内没值钱东西,好生失望,即便真的看见那糯米团子,只怕也已忘了,倒不是有心说谎。
明离却是认定了她在说谎,气得全身发抖,猛然站起,怒喝道:“你……你……”刚说了两个“你”字,口喷鲜血,又软倒在地。
柳似水见之不忍,柔声道:“我保证小箩绝对没有有贪你的东西,可能是丢在洞外了,咱们出去找找吧。”
明离纵跃而起,第一个钻出甬道,却见洞外乃是一块高地,方圆近十余丈,又是乱石嶙峋,要找得到那小小的几个糯米团子,何其难也,顿时一股绝望涌上心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柳似水钻出洞穴,见他站着发呆,叹道:“小箩,你到那边找找去。”小箩哼了一声,心头暗骂,悻悻而去。
柳似水走到明离身旁,柔声道:“明公子,这山头虽大,但荒无人烟,应该没有人会拿走你的东西,咱们仔细一点终能寻到的。”
明离回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变幻数次,叹道:“你我素不相识,你不该对我这么好!”也不待她回答,踉跄着脚步,径直去了。
柳似水苦笑道:“是啊,非亲非故的,我干吗对你这么好。我可真是傻啊!”但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直寻到高地边缘,其下便是不可见底的山谷,终不见半个糯米团子柳似水皱眉道:“可能是掉下山谷了,想要找回来很难啊。”
明离摇了摇头,默然不语,但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柳似水看在眼里,忍不住道:“那些可都是你口中那个师姊给你做的?”
“师姊”二字钻入耳中,明离这觉自己那颗心似被撕裂了般,咳意又起,顿时满手都是鲜血。
柳似水看在眼里,心下酸溜溜的,好不难受,想要出言安慰,又不知如何措辞,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我能将?米团子寻回来,你就一定能好了!”竟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明离不料她竟会跳崖,大吃一惊,叫道:“柳姑娘,你做什么!”刹那间体内不知为何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方才还是病恹恹的他,这一下竟是动如狡兔,在间不容发之际,一把抓住柳似水如雪皓臂。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悬挂着,彼此凝望着,似乎时间就在这一刻突然停止了,四下里更是万籁俱静。
唯闻两颗年轻的心剧烈跳动着,又似两堆烈火熊熊燃烧着!
柳似水脸红胜火,轻声道:“明公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可要小心点!”
明离听她说话,这才惊醒回来,大喝一声,将她提了起来,顿时全身乏力,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喘出一口气。
然而这一切对他而言倒还不算什么,最使他惊讶的却是方才那种奇异的感觉,即便是面对韩未济或韩冰儿时也都是没有过的。
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品尝到心动的感觉原来是这般滋味!
柳似水也没比他好到那里去,俏脸红晕不褪,低头摆弄着衣角,哪敢看他一眼。
一时间两人相对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
“救命,有妖怪!”却见小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惊慌之色。
柳似水赶忙站起,秀眉一蹙,道:“小箩,你是不是眼花了,大白天的怎会有妖怪?”
小箩好不容易喘出口气,慌声道:“小姐,你可别不信。方才小箩帮这老病鬼找到那发了霉的糯米团子后,本想回来与你们会合,忽见对面草丛有个人影,小箩胆子虽然大,便过去看看,见溪水边有人蹲着喝水,那人全身是毛,个人比寻常人大了一倍,不是妖怪是什么?”
明离听她说找到糯米团子,大喜抢上,抓住她手,狂喜道:“你找到,在哪里,快给我!”
小箩被他抓得好不疼痛,怒道:“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吗?”
明离一怔,脸上一红,急忙放手,但眼中企盼之色丝毫不减。
小箩哼了一声,取出个小布包,展了开来,见里内乃是几个黑乎乎的物事,还发出阵阵恶臭,也难怪她要用粗布包起,这一下可真是忍受不住了,冒着被小姐骂的危险,赶忙丢到地上,忙捏住鼻子,别过头去。
柳似水也欲作呕,好不容易才忍住,道:“明公子,这……你还要吗?”
明离不语,只是珍而重之得收入怀中,贴心藏好,说道:“小箩姑娘既然说的那么认真,也许是真的,咱们不如去看看。”
小箩瞪他一眼,哼声道:“这才算人话。”
三人来到小箩遇怪之地,唯见溪水淙淙,哪有那个所谓巨人。
小箩气道:“方才还在的,定是见到本姑娘逃走了!”
柳似水忍不住笑道:“小箩你是鬼见愁,什么妖怪见了你都要跑。”
小箩得意道:“那是当然。”
柳似水回头见明离站着发呆,柔声道:“明公子,你随我们下山吗?”
明离默然半晌,叹道:“就怕有人不接受我。”
柳似水微笑道:“不会的,他们都是好人,不会为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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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离才到山脚,便听得墨天说自己以往作为均是发自本心,并非受情殇控制,依他性子如何不勃然大怒,大骂其胡说八道。
墨天见他真的逃出不归谷,又见柳似水跟在他身后,心头一震,暗想:“原来柳旭方才一直在拖延时间!?”怒极反笑道:“柳旭,今日算你胜了。但你最好看住这小子,若他敢动我岛居民一根寒毛,墨某再是不济,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扶了儿子,转身要走。
“你别走!”明离却是不依不饶,踉跄着脚步,挡住去路。
墨天冷哼道:“莫非你要向我动手!”他为人极为谨慎,虽见明离病恹恹的似乎全然不会武功,但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全神戒备。
明离气得浑身发抖,颤声道:“你方才全是胡说八道,把……把话收回去。”又咳个不止。
墨天见他似是得了肺痨之类的疾病,即便真是身怀绝学,此刻只怕也无法施展。心中暗暗盘算,突然伸手,向他胸口抓去,但仍不敢冒险,只使了三层功力。
墨天武功其实不算太高,若是换做以前的韩离,这下简直如搔痒一般,但此刻的明里武功全废,比起一般人更是不如,更无方才相救柳似水时潜力的突然爆发,惨呼一声,扑倒在地,一时间竟是爬不起来!
墨天见他当真是个废人,大喜之下,一步迈出,趁胜追击,便要将他一掌击毙,免去后患。
哪知身旁突然多出一手,生生那掌架住,墨天又惊有怒,叫道:“痴儿,你这是做什么!”
墨笑痴方才施展驱魔咒在先,全力抵抗侵入体内的魔气在后,体内真气早已消耗殆尽,这下出手招架父亲必杀一击,简直是将自己都性命送了,顿时七窍鲜血狂涌而出,软在父亲怀里,嘴上却兀自笑道:“爹爹,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他并未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所谓知子莫若父,墨天如何能不知儿子这话完全是看在柳似水的份上,长叹一声,道:“痴儿,爹爹给你取这么个名字,如今看来真是错了。”将他抱起,狠狠瞪了明离一眼,道:“你好自为之吧!”迈步从他身旁跨过。
哪知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自己右脚脚裸,如铁铐一般紧紧扣住,那个病得不行的男子竟是出人意料的倔强,牙缝里更是这样透出几个决绝的字眼:“你把话收回去!”
在场之人见他如此作为,均是大吃一惊,小箩更是叫道:“喂,你这疯子,还不快放开,他会打死你的。”
墨天见他死活不放,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这是你找死!”抬起左脚朝他脑袋踏去,便要将他踩个稀巴烂。
柳似水看在眼里,尖叫道:“明公子,你快放手吧!”急忙抢上。
一旁墨笑朱见她如此激动,长叹一声,忍着伤痛,后发先至,抢到她前头。
但另一人身法比他更快,转瞬之间已将明离救下,跃到一旁,正是柳旭。
墨天只觉迎面一阵劲风袭至,其速之快,自己根本无法招架,但到得身前,竟突然一滞,化出柳旭完整的身体,与自己对了一脚,自己下意识的连退几步,明离便给他救走。
墨天自然知道柳旭武功高出自己太多,那一脚分明是给了自己下台机会,但心中终是不难受,哼了一声,扶起儿子,转瞬消失于山脚尽头。
柳旭长叹一声,扶住明离,见他牙关咬得出血,叹道:“你这又是何必?”
“不用你管!”明离一把将救命恩人推开,抢出几步,但全身酸软,又扑倒在地,想要再追上去,何其难矣,眼中泪水不能遏制的滑落下来,如忏悔般道:“师姊,你相信我,我不是存心要杀你的,真的不是!”
这话太过莫名其妙,小箩等人如何能懂。
而那个同样身着水绿衣裳的少女,却能感受到这种裂心的苦楚,两行清泪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