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缺带上父亲尸身刚出丛林,便听得耳畔“嗖嗖”几声响过,数支羽箭疾射而至,忙挥枪挡开,可仍有一箭破甲而入,血染战袍,他大喝一声,拔出箭头,也不顾鲜血喷射,银枪挺出,迎面三员敌给刺成肉串,落马毙命。
但敌兵实在太多,他杀倒几个,又冲上几批,当下只得调转马头,往丛林方向逃遁,不想耳畔羽箭破空之声不绝,箭矢射中树木,即刻炸开,火光四射,原来箭镞里装了火药,顷刻间火势蔓延,整座丛林没入熊熊烈火之中,不多时林内便传出惨叫之声。
张缺心头一凛,方才想起随自己同行的军士还在林中,未能及时找到出口,终给活活烧死在里边,一时心中好不是滋味,想起这片丛林本是父亲建来御敌之用,却不想反成他自己和部下的葬身之所!
正感无奈间,却听身后有人朗声说道:“张缺,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投降吧。你是一员猛将,若诚心归降,本王自当赏你一官半职。”张缺回头看去,却见说话之人虽身着黄金铠甲,但丝毫盖不住那肥胖的肚子,再瞧他脸色青白,那是酒色过度之象,心中暗忖:“他既称‘本王’,想来当是契丹王李屈烈无疑。爹爹常说勤贼先擒王,只要抓住此人,何愁无法脱身,更有甚者,还能重新夺回范阳……”想念至此,心里好不兴奋,冷笑道:“我若不从又将如何?”不待他回答,策马向东强行突围,银光点点,又有数人惨呼落马。
李屈烈叫道:“快围住他,务必将他活擒!”众契丹兵蜂拥而上,将八方去路全部围住,但慑于张缺的勇武,是以只是拿寻常弓箭射他坐骑。
张缺深知自己不能有丝毫犹豫胆怯,拨开箭矢,斩敌落马,夺其坐骑,若被射倒,再夺其他,如此周而复始,敌军虽众,却给他牵住鼻子走。更妙的是,他如此不断换马,张守?的尸身依旧稳稳得安放在身后马鞍,未曾跌落遗失。
李屈烈眼见这许多人居然连他一人都擒不下,恼羞成怒,叫道:“缩小包围,将此人困死!”不想命令刚下,却见张缺突然掉转马头,向自己冲来,不由大骇,忙叫道:“快拦住他,快拦住他!”一转马头,落荒而逃。
张缺焉能任他逃脱,借得非凡的马上功夫,不停得换马,利用的便是契丹人救主心切,催马往回赶,他便借助之前形成的时间差,总能跑在救兵前头,转眼追上李屈烈,长枪一挺,勾住李屈烈金甲,将他整个人撩将起来,高举过头,蓦得勒马回头,俊目圆瞪,大笑道:“你们的主帅都已落入我手中,还不快开城投降!”
众契丹兵见大王遭擒,均自楞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见张缺驱马走近,忙自勒马回撤,如此你退我进,一直到范阳城门前。
此时范阳城已换了契丹军旗,守城将领眼见大王被擒,大惊失色,又听张缺口口声声说要开城,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将城门打开。
张缺未曾想到自己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得收复失地,心中兴奋莫名,只想快些进城,一时竟忘了还有个李屈烈在自己手上。
忽听枪头李屈烈冷笑道:“臭小子,莫要太过得意忘形了!”但见他那肥胖的身子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敏捷异常,顺着枪杆俯冲而下,双手十指成爪,并排抓在张缺肩骨上,稍一用力,顿时将他双肩卸下,张缺发声惨呼,顿时两人双双坠下马去。李屈烈借助自己肥胖的身躯将他压倒身下,使其动弹不得。
眼见大王三两下便擒下张缺,众契丹兵无不高声喝彩。而张缺却是昏了脑袋,至今也不明白这“肥猪”何来这等本事?
李屈烈大笑道:“臭小子,你未曾想到吧。本王料定你以貌取人,是以故意示弱,诱你来捉我,反将你擒下,如今你可心服?”张缺恍然,咬牙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要我服你,那是休想!”李屈烈大怒,拔了弯刀在手。
眼看张缺小命不在,忽听一个粗狂的声音叫道:“大肥猪,将我缺弟放下!”张缺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凛,暗叹道:“想不到还是他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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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缺所料不假,来人正是史?于,他随明离等人离开断崖,原路折返,沿途见到不少唐军兵士的尸身,心惊不已,他深恐义父和张缺有失,决定先行一步。明离本想随之同往,但想到昏迷不醒的柳似水,一时又觉不舍,当下抬头向韩冰儿望去。
韩冰儿知他心意,心中暗叹,便道:“史将军,我随你同去吧。”史?于知她武功高绝,随行那是最好,自是欣然答允。
两人策马奔出数里,却见前方丛林内烈火炎炎,无不大惊,突见林内奔出一人,那人浑身浴火,在地上连滚数下,才将周身火焰扑灭,但他已烧得皮肉模糊,已然难救了。
韩冰儿史?于见此人乃是唐兵打扮,不由对望一眼,双双下马,抢近去看,见他尚有知觉,韩冰儿忙将之扶起,以强绝真气暂时护住他心脉,皱眉道:“前方发生何事?”
此人乃是随张缺深入丛林的那队唐军中的一员,因他胆子较小,走在最后,入林不深,是以那场火烧得虽大,其他人俱难幸免,惟独他人逃将出来,却也是气息奄奄,此刻忽听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钻入耳中,不由心中一荡,精神大振,睁眼便见到眼前女子美艳绝伦,恰如天仙也似,不由心头火热,暗想:“老天爷待我当真不薄,在我临死之前还送来这等天仙美人相伴,若她能……”一时间绮念丛声,想入非非,不由得痴了。
韩冰儿见他色眯眯得看着自己,心中有气,真气卸去,任他死活,俏脸一板,冷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见眼前美人突然变得冷若冰霜,那眼神更得冷得骇人,浑身一阵哆嗦,哪还敢再动什么歪念,一时伤势发作,不住咳血,喘息道:“出大事了,张元帅为奸人害死,范阳也丢了,如今少爷给敌人团团围住,不知生死,而我们这些小兵在丛林遭遇火攻,死伤殆尽,惟有我一人人逃出来……”想到烧死的战友,顿时泪流满面,这么一激动,伤势发作,这条小命也便随他们去了。
史?于听他说张守?已死,心中剧震,眼中热泪止不住得滑落下来。他和明离康胡儿不同,乃是真的自小父母双亡,颠沛流离于江湖,幸得张守?收养,待他如若己出,是以在史?于心中张守?比那素未蒙面的生父可要亲切得多,如今听他身死,心中之痛无以复加,蓦地大叫一声,翻身上马,向着范阳方向直冲而去。
韩冰儿也有丧父之厄,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但见他冲动行事,那等于是自寻死路,心忧不已,上马便追,此时明离等人相继赶到,得知此事,也紧随而去。
史?于一路杀到城门前,却见张缺被一胖子压在身下,又见那胖子举刀欲砍,大喊住手,策马冲上,手中战刀横扫千军,向那胖子拦腰斩去。
李屈烈本想杀死张缺,以报他对自己的羞辱之恨,却不想半途杀出个史?于,神勇无敌,手中弯刀给他震的险些脱手飞出,不由连退数步,见身后有匹战马无人可坐,当即跃上马背,夹腹便跑,如此才险险避开史?于势夺千军的一刀。但史?于兀自悲愤难遏,死活也要追上将他大卸八块。
张缺既脱去李屈烈纠缠,当即强忍着剧痛,将脱臼的双肩接上,翻身而起,见史?于追杀李屈烈,自己焉能就此落下,大喝一声,伸手在马臀上一拍,便要冲过去厮杀。
方才他出林杀敌,一直将父亲尸身安放在马鞍后座上,此刻伸手摸去,竟是空空如也,张缺心头一凛,知道父亲的尸身已然丢失,回头四顾,但见兵荒马乱的,却该到哪里寻他才好?不由心中大急,混乱之下,开口便叫道:“爹爹,你在哪里?”竟忘了张守?已然身死,如何能答他?倒是可怜那许多契丹兵士,成了他枪下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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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明离等人赶到,见到这等混乱场面,均是心惊不已,那白衣人眼尖,看见范阳城头已变换了王旗,不禁回头看了昏迷不醒的康胡儿和可突于一眼,心中悲愤不已,自己本是来劝架的,却不想弄巧成拙,反使范阳沦陷,愈思愈加气苦,蓦得仰天长啸,啸声高昂激越,将此间杀喊之声尽数盖落,真气鼓动下,却听“砰”的一声脆响,面具断成两截,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面容,但见皮肤白皙,五官棱角同柳似水颇有几分神似,果然便是其父水冰寒。
水冰寒啸声不绝,蓦得拔地而起,宛如狂龙出海,扶摇直上,那高达十丈的范阳城墙,竟给他轻松跃上,城头守卫见之大骇,上来阻他,也不知中了他什么妖法,尽数倒地毙命。
水冰寒收拾了这群虾兵蟹将,足下不停,径直向王旗奔去,身法快如闪电,一把抓住旗杆,便要拔去。
忽听身后有人喝道:“水冰寒……”这声音像是自牙缝里吐出来,极尽怨毒仇恨之能事,令人不禁毛骨悚然,水冰寒不由心中一凛,但觉这声音甚是熟悉,突然想起一人,回头望去,目光转冷,缓缓道:“是你……难道此战事端乃是你一手挑起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笑声中只见一个黑衣人走到水冰寒身前,眼中火焰炽热,镌刻着无尽的仇恨。
水冰寒瞧清他相貌,神色稍缓,叹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她……这些年可还好?”
那黑衣人闻言一怔,目光中的火焰迅速暗淡下来,口中嘿嘿冷笑:“难道来此之前,你没见过她么?”
“我见过她?”水冰寒眉头深锁,蓦得恍然大悟,颤声道:“难道是她?这……这不可能?!”
正疑惑间,水冰寒忽觉一股灼热之气偷袭而来,眉头一皱,也不急于闪避,提丹田之气,流转全身,吐气扬声间,身子反是向前冲出一步,借助逆势之力,使热流迅速逆转,反向对方扑去。
那黑衣人咦了一声,显然颇觉惊讶,但他也没有退步闪避的意思,亦是运转强绝真气,化热气为寒流,与水冰寒反扑而至的热气针锋相对,两道无形之力临空相撞,震得虚空破碎,空气稀薄,却谁也压不倒谁,一时成僵持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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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众人各自厮杀在一起,其中以史?于张缺最是用猛,以一挡百,竟丝毫不落下风,而韩冰儿韩比武功高绝,又有玄妙易术在身,千军万马,视若等闲,但明离那边便有不同,他要保护昏迷不醒柳似水康胡儿,还需留意可突于,防止他给契丹人救走,而失去一张王牌,是以很是被动,幸亏幽儿及时恢复,助他一臂之力,还有韩冰儿在旁协助,加之契丹人害怕伤到自家统帅,投鼠忌器,不敢尽全力,才能勉强支撑。至于小箩,她知道自己武功不行,平添麻烦,早早躲入草丛之中,但又心忧小姐安危,不住张头向外观望。
便在此时,只听城头“砰”的一声碎响,旋即石雨“哗啦拉”落下,原来城上两人拼斗内力,真气之强,竟使城墙上那坚硬的石砖碎裂成块,棱角分明,而成极厉害的暗器,一时间城下契丹军士悉数中招,哀横遍野,转瞬倒了大片,方才还占尽优势的他们,此下死伤惨重,局势立时扭转。
史?于看在眼里,哈哈大笑道:“狗靼子,尔等气数已尽,还不快下马投降……”孰料这话刚出口,一枚尖石正中他头盔,震得他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金光直冒,几欲坠马。那李屈烈方才还给他逼得狼狈不堪,此时见他中招,不由大喜,回马杀将过来,要想趁乱取其首级。
史?于见他暗施偷袭,勃然大怒,战刀一横,压住他弯刀,虎目圆瞪,喝道:“竖子尔敢!”那李屈烈常年受制可突于,低声下气,性情养得极是阴险,最喜图求小利,倒并未真有什么雄心壮志,方才擒下张缺,便是看准他年轻气盛,心浮其燥,但此时被史?于雷霆万钧的一喝,顿时肝胆俱碎,眼涕泪齐流,连声求饶。
史?于瞧他这副窝囊相,暗想这种人怎么能当得了契丹王?心生鄙夷,只觉杀之也是沾了自己双手,正感不耐间,忽听张缺叫道:“王八羔子,快将我爹爹放下!”转头望去,却见一员契丹骑士驮了张守?尸身,策马奔逃,张缺紧随其后,见他手中银枪掷出,正中那骑士背心,惨叫着跌落马去,他跃马而上,将父亲夺回。
史?于见他勇武至斯,又尊孝道,已非当年那纨绔子弟可比,心中颇是嘉许,忽听李屈烈惨呼一声,落下马去,又觉眼前白影闪过,那水冰寒抢到自己身前,说道:“无碍吧。”史?于一呆,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何突然出现,还说出这等怪话。
原来方才史?于旁顾分心,竟未曾留意到那李屈烈心生歹心,欲拔刀杀他,可这李屈烈今日运气当真是背得紧,水冰寒同那黑衣人自城头斗到城下,恰巧撞见他企图行凶,袍袖一拂,真气强绝,李屈烈哪里是敌手,顿时惨呼坠马,昏死过去。
水冰寒见史?于性子木讷,只是笑了笑,轻拍他肩膀,当下也不多做解释,此刻心中突生异感,转头望去,却见张守?父子不知何时已被那黑衣人擒为人质,哪及多想,伸手一探,将那李屈烈抓起,也当做人质来使。
如此双方均有人质在手,在场诸人见之只好收手罢斗,方才还是喊杀震天,转眼便是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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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离方才身陷乱战,未曾留意,此刻见那黑衣人转过来脸面,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面庞,赫然便是那化名为比勒加的韩节,这一惊非同小可,颤声道:“爹,你……你还活着!”心中猛地闪过个念头:“你既然还活着,那是否说明暮雪亦尚在人世……”想着低头望向怀中兀自昏迷不清的柳似水,紧张兴奋之余,又生出一丝感伤。
那黑衣人见明离认出自己,当即去了头套,以真面目示人,又看出儿子眼神间满是希盼之意,叹道:“当日我落下悬崖,为树叉所救,得以重生,却未能找到那女婴,想来她如今已不在人世。”
明离心中涌起的希望之火,只因他一句话,再度化为灰烬,这种“生而复死”的感受更使他心痛欲死,可万幸柳似水昏迷未醒,不知这事,当无此感受。
水冰寒见他们父子相认,心中却是惊涛骇浪,颤声道:“明星,他……他真是你儿子?”明离听他这话,心中一震,抱着柳似水的手稍稍放松,使她险些跌落马下,当即紧紧抱住,心中生出不祥之感。
明星看了明离柳似水一眼,眉头微皱,转向水冰寒,冷哼道:“那是自然……废话休言,如今你我各有人质在手,不如彼此交换,做个买卖如何。”
水冰寒迅速从对明离身世的疑惑着调整过来,单手将李屈烈擒过,冷笑道:“区区一个死人,岂能同契丹一国之君相提并论。我若答允了这桩买卖,却太也亏本了吧。”
明星算他不会卖帐,当即双手一拍,高声道:“带她们出来!”却见人马中分,城门缓缓打开,一骑奔出,其后左右各以绳索拴了两匹战马,那领首骑士正是可突于部下副将李过折,而他身后马上各五花大绑了一个年轻女子,虽灰头土脸,秀发凌乱,却均是世间难寻的绝色尤物,尤其右侧那女子更是长得体态丰腴,妩媚迷人,任谁见了都将砰然心动。
史?于一眼认出她们便是弟妹李香兰和毕方,勃然大怒,喝道:“他娘的,你这王八羔子太也卑鄙无耻!”盛怒之下,也顾不上这“王八羔子”和自家兄弟的关系了。
明星自不睬他,向水冰寒笑道:“我用四人换你两人,只怕普天之下还没有这样亏本的交易吧。”
水冰寒心中好笑,暗忖李屈烈、可突于均是左右此战胜负的关键人物,岂是区区三个草民能够交换的?那张守?未死或许还能商量,如今他已成死尸,明星却以此为胁,未免太也小瞧自己了。
正要开口拒绝,岂知明离叫道:“爹爹,你放人吧,我们答应你便是。”见他将可突于拉出,驮在马背上,向明星走去,心中暗呼糟糕,竟忘了这小子终究还是姓明,心向生父,当即不做他想,将李屈烈交给史?于,飞身而起,喝道:“臭小子,将人留下!”无俦掌力呈排山倒海之势,向明离推压过去。
明离只觉劲风袭体,粉骨碎身,开口叫道:“幽儿,助我!”刹时间体内真气翻涌,眼中血光暴现,情殇剑出,挽起漫天血雨,堪堪将那掌力档下,然而不到片刻功夫,幽儿便发警报,说是真气不济,明离当即收回剑气,身子俯低,卧在马背上,急运体内剩余真气到背后,决定硬受他一掌,同时长剑回削他掌缘,意在借情殇之锋利,逼转其掌风方向,好为自己所用。
水冰寒见他这几下攻守兼备,看似冒险,实者暗合兵法,叫自己进退均是不能,心计之深,确有乃父之风,本想杀之后快,但想到他毕竟是自己女婿,女儿对他情深至斯,若毙其于掌下,颇为不妥,当下将计就计,收回掌力,侧身让开,待他策马即将奔过之际,眼疾手快,抓住可突于衣领,将之往自己怀中拽去。
明离早防他这招,是以脱去外衣,将可突于绑在马鞍上,此时受水冰寒重力拽拉,那马受惊,长嘶人立,翻倒在地。
水冰寒不想他竟还留了这么一手,怒火中烧,正待反扑,突听明星笑道:“水冰寒,我劝你还是剩点力气吧,李屈烈已在我手中,这可突于是生是死,已不重要。”大惊之下,抬头望去,却见李屈烈不知何时已给明星救走,再见史?于,见他抱了那惹眼美女在怀,立明就里,怒不可遏,但眼下已无回转之地,不由大骂红颜祸水。
但他知道眼下情况,绝非动怒之时,迅速冷静下来,闪电出手,抓起可突于,五指成爪,扣住他喉咙,冷笑道:“他真的不重要么?明星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掂量得出这位三军统帅比起你那有名无实的契丹王谁更值钱?”
明星施得本是欲擒故纵之计,不想给他瞧破,冷冷道:“你待如何?”
水冰寒深知此地己方人数甚寡,易被全歼,需得另觅安身之地,已求东山再起,目光一转,已有妙计,笑道:“我等马不停蹄,赶到此地,人马乏困,明兄既为主人,理应一尽地主之宜吧。”言下之意,竟要入城!
明星心中冷笑:“好个水冰寒,也谙居危之道。哼,今日便要你们有来无回!”当即朗声道:“开城,迎客!”
韩冰儿等人见水冰寒行此险计,均不敢苟同,但眼下情况只有随他入城,以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