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言情小说->寒情真爱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第一卷   粉墨登场 第四回 两大美女两枭雄  之四
    这俩均穿红衣,罩红头巾。自清秀靓丽的面容推断,应天性坦率直爽,诚实宽厚,绝不似东面那俩那么神秘鬼乖。路平曾与一算命先生为友,耳濡目染,约摸着自己至少怎么也得算是半个算命先生,在相面上也是有一定造诣的,看不错的——虽说在阴山看凌北雪时没有看准,走眼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这不是好汉的事好歹忘了吧!。

     无论谁也不忍信世上会出现四个面容体态一模一样的人。可事实上竟就出现了,而且同时就并排站在了面前。缘分呀!见怪也就别怪了!

     路平本就以“怪”著称于世。岂知这怪事总又能让他碰上,好像酒鬼总能碰上醉鬼似的,世界不大也不小,该碰上的,你躲都躲不过,又无奇不有,有些“奇”,你异想天开都想不到其有,然而事实上毕竟有,而且不少。他正欲开口与这四位搭讪两句,问问各是谁家的终究要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女。冷然银鞭飞来,抽死了霞光。

     “啪!”的一声清脆的鞭响,银光乱闪,红光失色,嗖地有两条攻击猎物的白色眼镜蛇形物由斜上方射来,快逾闪电,直夺路平双睛。

     明明见得那四个小姑娘文风未动,站着直笑;这双鞭又来自何方、出自谁手?

     路平没有躲。他清楚,“敌”明我暗,一昧躲闪,疲于奔命,会更让对方有机可乘,随意发挥;那样,反而要比不躲而捱上更狼狈。他毕竟清楚,对方只是切磋,不至真的要谁命,只是要秤秤路某多轻多重,要看看胆略、定性,是否不枉慕名拜见一行。勇于面对,虽说未必就会出现如己所意,但至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灾难接踵而来的速度总要减缓一些的;无论什么不可告人的巧取或豪夺,总不会对畏首畏尾望而却步的。

     然而他失算了。

     鞭梢在眼前一晃,看似点到为止,突然一个急转下探,宛若惊鸿一瞥,“啪啪”两响,正准准抽中他的双肩,登时,肩头的衣服便开了两朵花。路平勃然大怒,看准时机,回手便就硬抄鞭梢。他自信凭自己的曲肘大回盘不会给自己丢人。结果事与愿违。

     那鞭梢在双肩一点,一个回钩,又是脆响,他的袖口早被抽扯。

     这一鞭三变,又快又准又稳又恨,而且只打衣服,不伤皮肉,如此高深绝妙的身手,路平还是首次领教,领教了个呆若木鸡。

     到此,可怜他依然还是不知对方隐身何处,更不知对方施展的是单鞭还是双鞭?

     他寻影望去,欲弄个究竟。“嗖!”的一股香风扑面而来,银光顿佚,红霞又现。两叶利刃,美如寒梅吐信,快似暗香浮动,方见红缨烂漫,早已刺到胸膛。

     好厉害!枪是兵刃中的贼——这话一点也不假!

     方才未动吃了亏。这次他一个倒转乾坤,后翻遁去。果然躲开了。他想,以退为进,有时反倒不失为应急之上策;人,只知进,不会退,岂非迟早得沦为一条只通家门口死缠乱咬不知背后人见人诅咒的地头蛇!待轻轻稳落于地,脚下一凉,他才恍然大悟:不能说“话”没有道理;不能说“人”,有什么毛病——就是人家北墙上的画,咱贴南墙上了;别处六月的雨,咱这过年时下了。这时他的鞋子竟不翼而飞,去向不明,岂只如此,连裤筒几乎也变成了两片布,宛如剪子由下往上剪的一般,嗬,这时若有南来风一吹,两条腿也就赤裸了!

     这种结局怎肯忍信、岂可接受——曾经沧海士?然而事实如铁,不信李白斗酒诗百篇行,不信皇帝也常戴绿帽子不行。有无绿帽子戴,原本就与有无本事是拉不上关系的。谁敢保证一觉醒来,眼前的山河看来还是山河?厉害呀!大自然的造化,人——本事再大的人,也只能叹服。

     他是多么的想,尽快弄清这使鞭妙手、使枪妙手到底隐身何处、又何须人也?能让我路某感叹世界之大、人何其渺小的时候真还未曾有过!

     总算现身了!是南冰冰。她就天女散花般飘落于那四位姑娘的前面,也不言也不语,只是冲这赶庙会失爹——丢了大人的人在笑,又迷人,又羞煞人。

     她的那夜分手时的憔悴与干枯早已不知去向,展现在眼前的已是还原了的一代天娇,英姿飒爽,仪态万方。她仍穿撩人的紫纱短裙,崭新的;仍佩如意蜻蜓剑,曾威震天下;霞光中的两条修长而光洁的腿仍亭亭玉立着一个字:美。由于正在笑,翠羽眉就愈见飞之状。

     还是她婷婷玉立冰心铁胆的南冰冰,但路平看来却觉得有些陌生了。

     南冰冰毕竟是南冰冰。她嫉恶如仇,又大慈大悲,从来不畏强暴,而在弱者面前,她,立刻就化作了那冬天里的太阳。她又怎忍心“这家伙”尴尬、难堪一时半会儿?哪舍得!开口道:“好路兄,你能对付两个路平吗”?

     路平不答。

     南冰冰道:“我来引见一下!”话音方落地,身两侧幽灵也似冷然各现出一人来,仿佛她在施分身法。

     路平见下,大吃一惊。

     路平是一个比冰湖还冷静、比山岩还沉得住的男人。谁如果想让他大吃一惊,最好是打消这念头,只因,并不比想将他改造成女人容易。冷静的人之对于吃惊,就像布衣之对于皇妃一样,几乎是无缘亲快的。

     可是,眼前出现的这俩人,竟都是无人敢正面看一眼的人物。一看准出乱子,而且是天大的乱子。路平想不吃惊也是就像有的男人想不戴绿帽子一样,根本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事。一个男人戴得上戴不上绿帽子,这要看他的女人是否知道:换一个男人就觉得这世界可爱了一分。

     这是俩只有天上地下的昏君才有资格才敢仔细瞧瞧的人,只因她非但倾城倾国,而且倾天倾地。

     南冰冰之右,是一位绿衣女子;之左,是位红衣女子。

    绿衣女子头扎绿巾,秀发后飘,宛若绿云,看来竟有如果不扎绿巾她那秀发必然像云彩一样一有风来就得飘走之仿佛。她的脸面,好美,美得奇怪,看似圆吧又长些、看似方吧又长些……只因无论是谁,只若看到她时,那傻乎乎的眼珠可就散了光了,说什么可也就是不如眼睛有毛病的“对儿眼儿”看得准了。她的小口,既非樱桃,又非红杏,而是薄薄红唇小檀口。人只若看到她这小口,立刻就变成张开大嘴不知闭的二傻子了,只因那檀香眼看着就送到嘴里来了,如果不张大嘴接着,哈喇子一流,可就成大傻子了。可怜口水再多,也只能望梅止渴,她那越看越觉应该就是那么长得鼻峰分明就是他山之玉,你的令人怜悯的贪婪之舌再长,亦是绝对够之不到的。她的黛眉像是悠闲在微微绿中,那么自然,那么幽雅,那么大方,那么完美,恰似涟漪在水;然而就算是花树掩映的一池静净的春水,也远难与她的这双眼睛——世上还从未出现过的这么好看的双睛之清幽、明朗——媲美。高洁妙丽的双耳,妙夺天成,胜雪白三分,简直就像是女娲娘娘精心炼制的彩石,可以补自古就看不见什么听不着动静的苍天,从此后,苍天即便无眼,即便作哑,实在也不该再装聋了。

    那身绿色的褕衣,包紧了她的连娟之躯,如果不包,恐怕天上的鸿雁飞着飞着就得一投扎下来,只缘她的胴体原为胭脂琼液组成,香艳欺天,雁最爱美。

    她站在那里不摆不摇,可绝世的美,早过来摆摇开路平的定性。更哪堪,西边那位红衣女子路平也看在眼里。

    红衣女子头扎红巾,秀发后披,就像霞光铺在了玉颈与衣肩。如果谁见到了月笼梅花,也就等于有幸目睹了她的万分之一的美丽和魅力。她的香腮如果涂粉则太白、如果施朱则太红,犹报春的梅花寒白绯红,自然奔放,暗香浮动。小口妙佳,犹红梅透雪,唇不动,美,微微动,美愈梦中花影,贝齿如雪粒粒闪光。黛眉乍看似弯月,再看如花弄影,明明印在春梦也似勾魂的双眸之上,却仿佛是在远山,你欲近,她悠远,你欲别,她挽留,道是轻薄却庄重,道是清高却情传,美如山色有无,又似雾中之花,最是叫人流连忘返,望眼欲穿。她那风流而自重的玉鼻也在远山,犹远山一玉峰,似悬若附,正似海上之仙山,美也情幻,情也美幻。当人欲看她的洁净巧妙的双耳如何美丽风流时,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因就算是月亮见了她,也顾影自怜,不敢同天,早已含羞下了西山。

    她的红妆蒨裙,绝世娇艳,风吹飘然,仿佛醉人的红友致眼前,令人看也来不及看,便首先张口瞪眼,以示但愿如愿以偿,和,以示我馋得好可怜——不过也只能这样剃头的挑子一头热,她手中尚有,令任何不轨之徒闻风丧胆的扁槊、红缨、比三尺长剑不长多少的银枪两杆,也美得令人看见就不再会眨眼,但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