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传统武侠->寒情蹀血七色梦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第一卷   粉墨登场 第六回  情爱美美邯郸擂 之五
    洞下泉水潺潺,向西成溪,转转悠悠可能流入了滏阳河。凌北雪自是无心情管它这水流入什么河,它流到天上去再流下来化作摧残鲜花的暴雨也不管!姑娘只知流水本无情。更也不管它黑龙洞准确说是坐落于东鼓山的麇山峰西麓。其实,这些姑娘都知道。姑娘不知道的是,自己究竟是如何离开黑龙洞洞口的?离开黑龙洞,孤自漫无目标地沿山陲走着,不知所向,六神无主,失魂落魄,早也潸然泪下,满脸是泪水。

    她是肩负着不是十分神圣的使命才最终决定留下来自己的。家乡沧州河间府的几十万人,还正翘踵企盼她的凯歌回唱呢;然而,假如只有南冰冰而没有路平,或者只有路平而没有南冰冰,她会选择放弃使命、放弃鼓山的,而且会像古代的那位真正伟大的向平老先生,放弃他的红尘生涯一样,毫不怜惜。

    她是一个感情最脆弱,同时也强烈的姑娘。感情的脆弱总首先缘于强烈。仅差她与众不同。她的感情比春冰还脆弱、比大雪缚尘还强烈。而大雪飘飘缚尘,毕竟总是温柔的,在浅情人看来。然而每当她与南冰冰在一起,又总表现的比三尺之冰还坚强。她最了解姐姐。雪最了解冰。冰是透明的;雪却不同。南冰冰是时再也看不到她落泪了。她的泪水于是就宛如雪花飘空那么自然地溢出眼帘,顺脸滑落下来。不巧,正砸在一朵叫不上名儿来的指甲盖儿大小的野花上,弱不胜风的脆弱的花茎竟给无情砸折。

    她是一个最怜惜人间万事万物的姑娘。有时她的怜悯已有些近乎迂腐。有一回,一只蚊子咬了她,她狠了狠心,一口气将蚊子吹跑了。挨咬处顿时就鼓起一个小疙瘩。自难免痒得钻心。由于那只蚊子吃得很饱,撑得肚子都在发光,飞不快,给在侧的南冰冰的拊掌侯个正着,顿时了账。心疼得她连忙道:“蚊子的确最是可恶,吸点血吸点血吧,这么大个人还在乎那点血?可它非往人的肉内放点毒不可,叫人难受!的确也是真气人!姐姐,它终归是一个生灵,而且又不太坏,打死它干嘛?”南冰冰笑了笑未语,啪!又拍死一只……这是大前年在江南发生的一件事。有人曾瞎说日出江花红胜火,其实江南是个蚊子国。对一只咬得她痒得钻心的蚊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一朵给人间只在增添美好的花呢?

    她,心疼地蹲下身来,用手轻轻按抚、对接着花、花茎的折断处。阴山脚下与路平雪地寒夜相爱的一幕,陡然浮现在眼前,和已模糊了视线的泪水中,爱与恨,相见欢与别离痛,一齐涌上心头,和,眉梢。泪眼迷离,望着遍山野花,不胜凄凉怅惘,又不胜激情魂牵梦萦,随赋《误佳期•伤花》一词,一任红泪相伴身后龙泉,不尽流。词曰:

    春到山河欢庆,雪化风云饯行。阴阳天地罩阴阳。若有时光镜。

    泪落本无伤,竟误伤花病。凋零开后也寻常,独要开时命!

    洞以里与洞入口处的空间大小相去无几。仅能容一人将就直腰前行。摸黑前行。

    里面黢黑黢黑。黑暗不只吞没了任何光明,也吞没了人的所有视线或眼睛。天地间没有了光明,人也就没有了眼睛。无论谁来到这里面,绝对都是什么也看不见;瞎子除外。

    瞎子点灯虽然也是白费蜡,但是瞎子有时毕竟还能够看到黑暗与恐怖。南冰冰与路平,这时就变成了俩绝无仅有的美丽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