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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启靖道：“你把此人说得这么神，我看是言过其实了。” 小二强调道：“半点也不夸大。他走进来的时候，客栈内的人，没有一个不把头转过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顾启靖眨眨眼，不再怀疑，只是内心纳罕：何人如此气质？ 小二道：“他一进来，也没看看是什么环境，很快就选择了所要的位置茶馆常常遇到从外地来的人我们这茶馆才多大？那些客人却看来望去，始终拿不定主意，要坐在哪儿才觉得舒适，他却是一进来，随意一眼，快步的慢慢地不，是轻快地。”小二歪头歪脑，拖延了大半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对方的举动是‘快’还是‘慢’。 边天渊好奇道：“一个人走路快或慢，真有这么难说的吗？” 小二还是迟疑一下，才说道：“应该算是比平时的走路，看起来要快一些，可是那种快，不是急急忙忙的快这么说好了，他快是快了点，但是上半身他还是一手握拳放在腹部，另一手放在背后，肩膀没有因为快步行走而有什么晃动，只是淡淡定定的一路走，双脚是迈开得大了些，速度方面是有些许快，但是举动方面却像读书人说的什么文什么雅的。” 边天渊道：“是温文儒雅。”小二恍然道：“对对对，就是‘温文儒雅’。” 一个人从客栈门口走到位子坐下，三言两语即可，小二则是长篇大论，将那男子绘声绘影的形容，让边天渊听得心旷神怡；顾启靖却听得有点受罪，觉得管他是快是慢，大可跳过不谈，直接进入正题就行了。 小二道：“可能就是这个缘故，走得快却不慌张，举止斯文温文儒雅的，所以又像快，又像慢。” 顾启靖性子沉稳，但也受不了小二一直缠绕着‘一个人如何走路’不放，唯有介入，随口问道：“他来这里，是因为约了人相会？” “倒也不是。”小二道：“他一入内，立刻走到一个座位坐下，等到我们茶馆的‘大头’大头也是茶馆的小二。大头招待他，他先订了间房，才问问菜色，大头才说了三样，他就立刻点菜：‘就第三样’，一点也不婆婆妈妈。” 顾启靖心想：这倒好，否则问菜点菜也要打费周章，如此可不得了。 哪知小二道：“要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时常会碰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过客，又不是摆宴请客，只是在小茶馆喝喝茶，吃吃小食，也要问东问西，菜色全报上了，还得交头接耳，像在商议大事似的，实在令人受不了。” 顾启靖赶忙道：“他到茶馆吃什么，怎样点菜，我看也没什么关系，用不着说得这么详细。”小二眼睛一转，说道：“谁说没关系了？就是跟吃喝有关系。” 顾启靖一阵错愕，他这么说，原是要小二将这一段省略过去，不料事与愿违，偏偏就是非说不可！ 小二道：“他吃了点心，喝了几口茶，嘴上没说什么，但似乎不是很满意，他旁边坐的是三名年轻人，两男一女，女的一身紫红装扮，男的一青一蓝，那穿青色衣服的男子忽然搭讪，问对方是不是喜好品茶，那男子听了，笑着表示，也没什么特别喜好他没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是是。” 边天渊道：“是怎么样？” 小二吐一口气道：“不是明摆着的吗？意思是：我们这小镇的茶叶，是差了些。” 边天渊‘哦’一声，也难怪小二说不出口。 顾启靖不以为然道：“我们今早也在你的茶馆用过早点，感觉挺好的。那男子未免要求过高了。” 小二愤愤不平道：“何止挺好，我们曾用过一种茶叶，加上独特的煮茶方法，曾经扬名一时呢！不过，那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边天渊问道：“听你的意思，现在都不煮那独特的茶了？” 小二道：“说来奇怪，到现在我还弄不懂，为何不卖了。销路可好得很呢！好些住得不算太远的人，都特地来这里品茶。” 顾启靖道：“还是别扯远了，接下来怎样了？” 小二道：“两桌的人聊了一会儿，开始就是从小食小茶聊起，甚是投机的样子，没多久就坐在一起，又谈茶又论酒的。那美男子显然到过不少地方，我每次招待他们的时候，都特意停留多些时候，听到他提起的，都是各地的奇趣轶事。” 顾启靖想道：“俊俏潇洒，见识多广，谈笑风生，确然是倾倒女子的典型美男子。” 小二道：“他们谈着高兴，就多相聚一阵，客栈内不住传出他们的笑声，人人都注目而望。我那婆娘。”不禁担心起黄脸婆的安危，沉默不语。 顾启靖安慰道：“他们留着你内人作筹码，就暂时不会有举动，一切还等‘见鬼亭’的会面。” 小二咕噜一阵，继续道：“我时不时瞄我那婆娘一下，发现她们姐妹窃窃私语，眼睛不再盯着那男子，而是盯着坐在男子对面的紫红色的女子。” 顾启靖心领神会，这是一般小女子的心态，也没什么出奇。 小二道：“那一桌人的喜悦充满了整间客栈，直到他们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客栈大厅似乎还能听到他们的欢笑声。” 边天渊道：“就这样？” 小二不明白道：“不然怎样？” 顾启靖道：“噢，我们听你一直说这事儿，以为同桌用餐时，会有什么事故发生。” 小二道：“的确有事发生，不过那是他们回房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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