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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汉摘下了一朵,意犹未尽,又连续摘了几朵,轮流嗅吸,然后才满意的将马匹调转,笑盈盈的策马回来,手掌紧紧握住所有花朵的花茎,捧在胸前。 顾启靖看在眼里,脸上虽然没表露出来,但哆嗦却打在心里,着实忍受不了中年大汉的怪异举止。 也罢,只要事不关己,顾启靖也懒得理会。 顾启靖站立观察片刻,见对方不像是有敌意,便向边天渊道:“只要对方没有异动,无需理会他们。” 双方各不干涉,暂时倒也相安无事。 ★★★ 互不侵犯,也不交谈,沉寂了不少。 “啊!!!”中年汉突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扰乱了宁静,引得亭内所有人都望向他。 中年汉打完呵欠,一手按在颈后,无意识地扭动头部,发现亭子里的人都盯着他看,他登时停止了动作,两粒眼睛睁得老大,也盯回亭子内的人,眼神露出了疑问:看什么? 亭子内的人看到中年汉对着亭子两眼发直,猜不到他的意图,未免招惹无谓的麻烦,顾启靖示意大家别跟中年汉对望。 亭子里的人都看左看右,只有小湘仍在好奇的盯着举止奇怪的中年汉。 边天渊道:“小湘乖,别老盯着人家看。”小湘不明白,问道:“为什么?” 边天渊未及回答,中年汉已声如洪钟道:“小娃娃,你在看什么?” 起初,中年汉大打呵欠,挑动了大家的神经,后来双方互相对望,均不出声,大地又恢复了宁静,现在中年汉又破铜锣般地大叫,就像一片死地霍然扬起了尘沙,小湘一颗小小的心脏顿时腾跳了一下。 边天渊柔声道:“别理他。来,跟叔叔说话。”小湘‘哦’一声,微微低头,但依旧忍不住偷偷吊眼,窥探中年汉。 中年汉见小湘不理他,纳闷了一会儿,但也没做什么,又打了一个呵欠,在马上坐立不安,显然是闷得发慌,却又苦于找不到事做。 ‘噗’一声,老妇人双脚落地,牵着马头走到一棵树下,将马绳拴好。青年和少妇见状,亦如法炮制。 所有人将马绳拴好,等待着中年汉,中年汉则骑在马背,提起花朵嗅了又嗅,嗅得闷了,随手一塞,将花茎塞进腰带。 他这一塞,确然是随手得很,几朵大好的花,被他塞得七歪八倒,有些花茎还被他那粗鲁的举动给折了。 中年汉不下马,也没人催他,任由他爱怎样就怎样。 顾启靖不禁愕然,觉得这中年汉的一连串动作,实在是有问题;边天渊更是被对方的怪异举止,惹得又是惊疑,又是好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口。 中年汉将花插好,伸手抓住衣领拉动一下,叫嚷道:“好热!”双腿一夹,马匹立即闪电冲向亭子。 老妇人惊叫道:“不可!” ★★★ 小二、老田和老曾都没望着中年汉,一听到马蹄的踢踏声,纷纷转头一看,只见眼前一人一马,均是魁梧高大,正急速奔驰而至,有哪个不被吓得魂飞魄散? 顾启靖面色一沉,暗中蓄聚内力,准备在恰当时刻发难;至于小二等人,早已吓得鸡飞狗跳,往不同方向向亭外做走兽散。 岂知中年汉并无恶意,骏马来到亭前,他一扯马头,立时刹止去势。 马蹄刚刚停止,中年汉已跳落地面,大摇大摆的走向顾启靖,劈头就声大大道:“我很热,要乘凉!” 顾启靖和边天渊都呆了一下,顾启靖淡然道:“你没看到亭子里都挤满了人吗?” 中年汉皱皱眉,头部像点头鹅向前伸一伸颈,好像觉得顾启靖说的话很奇怪。 中年汉伸出了颈,眼睛一阵滑溜溜,向冲出亭子外的小二等人打转,问了声:“是吗?”将头颈缩回,喊道:“那还有什么人?”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亭外其中一人,高声叫道:“你欺负我是傻子?一大半人都出去了!” 顾启靖两眼怔怔,看到中年汉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越瞧越不对劲,此人看来是有点那个! 这下可难办了! 顾启靖暗忖道:“此人八成脑筋不对头,可难办的紧,你不冲着他,他未必不冲着你,到时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边天渊也瞧了出来,与顾启靖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顾启靖心中发奇道:“是什么人,引来这么一号人物,扰乱我等?目的又是什么?” “听到没有?”老妇人在树下大喊道:“我儿子要乘凉!”说完迈开大步走来,形态不可一世! 青年和少妇同时举步跟随。 边天渊登时怒火中烧,看看中年汉的傻样,已明了一切,当下高声讥讽道:“此处早已有人,想乘凉到树下去,想睡觉回娘胎去!” 老妇人闻言霍然变色,一个箭步已来到亭子,铁青着脸,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边天渊心中一懔,暗自道:“老太婆一把年纪,伸手如此凌厉!” 中年汉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只顾着自己想做的事,重复一遍道:“我说,我很热,要乘凉!”声音提高不少,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中年汉叫了一声,看到没有人理睬,他也不理了,提步就往亭子里走。 边天渊早已气恼,顾不得对方傻兮兮,决意给方一个教训,好让对方明白,不是仗着智钝,什么事都得让你! 中年汉一提步,边天渊立刻移身前进,伸掌使出推力,想将对方推开,谁知中年汉似傻非傻,脚步不停,自然而然提手就挡,轻易就隔开了边天渊的手掌! 边天渊暗暗发惊:“呆子力道如此强悍!”手掌一翻,又推出一掌。 中年汉又是随手一隔,但这次边天渊加强了力道,中年汉无法全然挡开,边天渊的手掌被推开时,扫中了中年汉腰间的花朵,霎时间花瓣飞舞,纷纷掉落! 中年汉行走间看到花瓣掉落,脸色微微一变,呆然一阵,居然蹲下身子,像鸭子走路般,一点一滴的捡起掉落地面的花瓣。 边天渊看着中年汉的背影,内心不知所措:这家伙是怎么了? 中年汉蹲在地上,将粉碎的花瓣托在双掌,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转身面对边天渊。 边天渊一瞧对方神情,霎时吓一跳,只见中年汉一脸凄苦,双目布满了红丝! “你这是?”边天渊才说了三个字,中年汉已咬牙切齿道:“你竟敢弄坏我娘子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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