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开一个箱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尽管这个箱子,有些奇特。一个个参与者,胸有成竹地上台,垂头丧气地下台。正午的阳光越来越刺眼,照得大家纷纷想要回房休息。
“大哥,你想好了吗?”虽是试探,却也含带着关心,又似乎还有点内疚。自己并没能像大哥那样为易水门挺身而出。韩潇突然间觉得自己其实很没用,除了口舌之争,什么也不会。
“这么多人上去都失败了,这箱子必定有什么秘密机关,或者是它的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沫蘩自言自语着,并没有听见韩潇对自己说的话,也就无法觉察出韩潇那再明显不过的愧疚语气。
“对了,锁?二弟,那是什么锁?”恍然间,想到了什么关键。
“是……是花苞形的锁孔,恩……花苞?”韩潇也想到了,是那串珠链。
“对呀,花苞,玉兰花的花苞,那串珠链就是钥匙。”沫蘩并没有过多的惊喜,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是嘛,难怪他们都想不出办法来。原来他么们根本就找不到钥匙,谁会想到钥匙是一串珠链呢?”
“对,大哥,你快去吧,马上就到午时了。”
其实是不愿,但又何妨。其实是不想,但无他法。
“上官庄主,是不是只要打开这个箱子,就可以成为上官小姐的未婚夫?”沫蘩自信满满,语气在他的故意之中变的傲慢,傲慢得其他人心生嫉妒。
“是啊,我早就说过。”上官亭风春风得意,对于无人成功这一结果,十分满意。
“庄主说话可要算数啊!”
“我上官亭风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你只管想办法就好,不必再多说,这眼看午时就快到了。”上官亭风开始显出焦躁,和不耐烦。
“那好,二弟,把链子给我。”
韩潇拿出链子的那一瞬间,清晰可见的,上官亭风的脸开始发青。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上官姑娘昨日送给在下的,在下刚刚借给二弟观赏。”
“上官庄主,原来令千金早就相中了荆兄弟了,那你还办什么招亲大会啊,是不是耍我们大家啊?”金谷园的李孝光早就觊觎沐蕊的美色,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抱得美人归,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荆沫蘩,抢了他的美人,他怎能甘心?
“这……”上官亭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了,上官兄,是不是先让沫蘩把箱子打开再说啊?”韩道融说。
“打开吧”
“打开”……
台下呼声一片。
沫蘩不顾愣住的上官亭风,轻身一跃而上,不偏不倚,落在箱子旁边。
“哦”
“打开”
又是一片呼声。
“好,上官庄主,我打开喽!”故意的兴奋惹得上官亭风双眼冒火。
沫蘩取出玉兰花珠链,把花苞吊坠塞进钥匙孔,轻轻一转,箱盖“砰”的一声向上弹起。一个身着粉衣的少女从箱子里跨了出来。神情淡然,清丽脱俗,安定之中又带着娇俏可爱。与上官沐蕊相比,则又是另一种美丽。年纪看上去似乎和上官沐蕊差不多。
“你是谁?”沫蘩自然是本能的问。
“我是风云山庄的大小姐,上官云淼”少女说的很大声,似乎她想让台下的每一个人都听见她的话。而态下的人也刚好都想听见她说的话,她达到了她的目的。而他从小到达,她想要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做不成的。
“你是……”上官亭风那几乎发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淼儿?”
“是的,爹,我是淼儿,我没死啊,爹!”少女的话语中包含了太多的激动和哀伤,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上官亭风这个平日里霸道,狡猾的表皮全部褪去,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顾忌地露出了他柔软的内心和脆弱的本相。是啊,亲情是任何事物都掩盖不了的最真实的情感,即使是再坏再邪恶的人,都拥有这样义愤美好的情感,只不过有人宁愿把它藏在心的最底层,不想把它挖出来。这种人是是脆弱的,因为他们连美好的东西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敢拥有,却偏偏要去抢夺别人的幸福,他们还是可悲的。
“淼儿,你真的没死,实在是太好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回来找爹呢,爹还以为”
“爹,我那天掉下悬崖后,是东方哥哥救了我,他住在悬崖下的最深处一个叫炎谷的地方,那个地方与外界一直不相通,这十年来,我就一直住在那里,因此让您为我担心了这么多年,爹,现在女儿回来了,就站在您的面前。”上官云淼说着说着,眼泪就如断珠一般滚了下来。
这本来是一场阴谋,现在却戏剧性的变成了感人的父女相认,世事本无常,独人总情长。
“可是,上官小姐去哪了呢?”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但是不得不出现,这句话也正好表达了大家的疑惑,沫蘩同样是很疑惑。
“你是说沐蕊姐姐吧,她在房里休息呢,是我主动提出要到这儿来的。”云淼收起刚才的悲伤的眼泪,才发现大家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也许是多心,沫蘩总觉得事情并只是他们上官家父女相认这么简单。
“淼儿,你?”
“上官小姐,我可否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沫蘩又问道。
“我,我只是”上官云淼顿时无言以对,该不该说呢,说出来好不好呢,这些问题都需要她来仔细思考。
“淼儿,蕊儿她真的在房里休息么?”上官亭风半信半疑地问。
“是啊,其实……”
“其实什么?”
“她把秘籍弄丢了,怕您责罚,就先行离开山庄了。”
“什么,她把秘籍弄丢了,还自己离开了山庄?你哥呢,把他给我叫出来。”上官亭风最要命的是那宝贝秘籍,其他的永远是其次。
“爹,您叫我吗?”
顺着声音的出处,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从大厅走出来,确实是好俊秀的一个人,微微扬起的眉,抿着嘴微笑,一双脉脉含情的眼让人莫名心跳。
“云儿,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把人和秘籍一起丢了?”
“爹,沐蕊她说她要去买点胭脂水粉,还有她最喜欢的香料,必须她亲自去,我也就没多加阻拦。”上官凌云虽是回答了,但语气仍旧是漫不经心,似乎这件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吗,你什么时候连真话和假话都分不清了?”
“沐蕊她一向不骗人的,所以我这次也相信她了。”上官凌云的话让人觉得他也有秘密。
“哼,现在好了,秘籍也丢了,你让我怎么收场?”
“上官庄主”沫蘩道“那这次招亲?”
“招亲当然算数,等我找到蕊儿,再把秘籍找回来,你们立刻拜堂成亲。”上官亭风马上变得很守信用的样子。
沫蘩一脸沉默,一个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大哥”眨眼间韩潇也跃身上到了台上,“既然没有秘籍,那我们还是就走吧。以便尽快找到秘籍的下落。”
虽然这话音不高,却恰巧被狡猾的上官亭风听到。“韩少侠此言差矣,我想荆少侠是不会背信弃义的,既然答应了要娶我女儿,那就一定会娶。是吧,荆少侠?”
“这……上官庄主,我的确不是背信弃义之人,但如今找到上官姑娘才是最重要的。”沫蘩开脱道,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现在上官沐蕊失踪了,秘籍也丢了,至于这招亲的事,也并非自愿,更何况上官亭风本来就无意将秘籍献出,这次的招亲,本来就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数。
“那好,云儿,你马上带领山庄的12个侠士,陪同荆少侠他们一起去把蕊儿和秘籍找回来。”
“爹,我也要去。”上官云淼说。
“淼儿,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是在家多陪陪爹吧!”
台下的人,原本是来参加武林盛会的,如今却弄的如此无趣,大都纷纷散去,不到傍晚,风云山庄内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上官凌云带着12个侠士,和易水门的人一起上路,中途,韩道融带着几个弟子先回了易水门,留下沫蘩和韩潇他们继续寻找上官沐蕊和《易水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