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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阳抱着妙玉在河涌里飘逸跃动,就像灵猿一样,仍显得很自如。但毕竟是抱着一个人,而非一片树叶,一条羽毛。走了十来里路,赵青阳的速度就渐渐慢了下来。喘息也急重了些。 怀里的妙玉,仍在昏睡。昏睡着的妙玉,就像喝醉酒的女子一样,身子变得软绵绵的,令赵青阳生出一种深深的怜香惜玉的感觉。 自从妙玉走了之后,他便一头扑入象棋的天地里,再也没有触摸过第二个女子。现在妙玉就在他怀里,柔柔的身子,散发着一种女性诱人的肤息。轻轻的呼吸,也像早晨的鸟鸣一样,叩动着他的心弦。 仿佛为他展开春天的花房,他感到自己拥抱着妙玉,妙玉也拥抱着着他。两个人的世界,是灵魂的交融,是肉体的合二为一。 轻轻地将妙玉放到地上。地上一层柔柔的月色。妙玉丰着双眼,鹅蛋一样丰润的脸庞,闪着一种圣洁的光芒。双唇红润,有如两扇天堂的门,等待着他深深的爱、深深的情去打开。 俯身轻吻。 如同太阳亲吻着月亮。 如同天空亲吻着大地。 赵青阳就好像被含露的花瓣回吻,一种,一种馨香,一种醉入的气息,令他无比甜蜜,无比愉悦,身心幸福地颤栗。 妙玉浑圆而柔软的手臂,就像一条清亮而丰满的河流,如梦一样流淌着他的目光,将他带入一个奇妙的境地。轻轻的抚摸,心中的爱意,就像种子一样,深深地撒了进去。 他听到了发芽。 他听到了生根, 他仿佛看到了开花,果实正在秋天守侯着他。 轻轻解开妙玉的裙衣,挺起的红胸兜,就像两座熊熊燃烧的火山。令他热血沸腾,骨络也像举起了一把把火把,身子在熔化,在升腾,在…… 手情不自禁地伸到妙玉的后背,欲解开胸兜的绳结。 妙玉嫩滑的后背,如纯洁的荷花花瓣,让他的手生出一种圣洁的感觉,不再进一步行动,去解胸兜的绳结。 尽管这已不是当年青果一样的小。 尽管这已是丰满而富于弹性的成熟。 赵青阳对它仍是初恋的感觉,感到无比的神圣,手怕自己的手沾污了它。 便侧脸俯在红胸兜上面,他听到妙玉温和的心跳。如闻春笋拔节的喜悦,如闻大地声音的舒畅,他的身心如在波涛之上,幸福地起伏。 腹地辽阔。 一如辽阔的草原。上面开满五色花。上面水草丰润。上面绵羊成群。上面散发着奶茶的醇香。他感到自己如一匹白马在上面奔驰。时间被他抛到身后。一万年的时光,也仿佛一瞬。 一如月下的湖面。宁静而皎洁。迷人而致远。 目光落在妙玉神秘的三角地带,那黑色丛林,仿佛是春天的触须,将他触向一种美丽的遐想。 手指不由灵动,将春天的触须编成一条条小辫子。 手指不由轻盈,把春天的触须编成一圈圈小花环。 玉腿如春天的山脉。 玉腿如圣山的高洁。 玉腿如七色的彩虹,将他的梦幻横跨到天际…… 妙玉轻轻一声叹息,赵青阳马上回过神来。 借着星月的微光,赵青阳看到妙玉也睁开了双眼,正一泓春水地淹着他。 “你醒了?”赵青阳轻问。 妙玉轻轻地“嗯”了一声。双手如青藤一样,紧紧地缠着他。 其实,赵青阳很清楚,一路上,他的身心,他的双手,都在为妙玉输送一股股的爱意,一股股的深情。这意气,这情息,就像一股春天的暖流,进入妙玉的血液,早已冲破静观师太的掌气打麻妙玉背部的经脉,使她恢复了过来。 盈盈地望着赵青阳,妙玉突然柔声地问:“你为什么不恨我?” 赵青阳笑笑,“我怎么会恨你?我只恨我自己。” 妙玉笑道,“是呀,你这坏蛋,就是该恨。” “我怎么坏?”赵青阳不由好奇。 “你就是坏。” “理由?” “理由多着哩。所以我恨你。” “不可能。” “真的。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巴不得你挨千刀。” “可你一刀也不舍得砍我。” “臭美。” “要不,你咋会背叛他们?” “说你坏嘛。”妙玉娇嗔道,“原想一见到你,就要砍你一千刀,一万刀。可真见到你了,你那双坏眼睛就像小孩子一样的纯,一下子就将硬硬的心软了。” “有点夸张。” “想得美吧,夸你?要不是我师傅出手打我,我还是要砍你的。” “我真那么可恨?” “太可恨了。你这个坏蛋。”妙玉有点气道,“要是那晚你要了我,我还用出家么?” “我——” “说你坏嘛。又想爱人家,又像个胆小鬼。” “我想只有进了洞房,才能干那事的。” “你这一想就苦了我。”妙玉道,眼里闪着泪光,“这么多年,每天都恨你,可每天又想你。整个心,整个魂,都像被你揪住,我变得虚虚空空的,真是生不如死。” “对不住,妙玉。”赵青阳深情地道,“其实,我又何偿不想你?要不是有象棋陪伴着我,我也真不知如何过。” “说得好听。如果你是真爱我的,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来找我呀?棋城到我们云浮山有多远呀?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嘛……” “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没用。如果你真不信我爱你,你可以掏出我的心,看里面是不是全部都是你……” 妙玉忙捂住赵青阳的嘴,“笨蛋,掏了你的心,还不是等于掏了我的心?你不活,我还能活吗?” 哈哈—— “你们这对狗男女,死到临头了,还想着爱呀情呀,好幸福啊,是不是?”静观师太在他们头上冷嘲热讽。 赵青阳并没回话,抱着妙玉飘出河涌,落在河涌边的一块旱地上。 怀里的妙玉突然出手,猛点他赵青阳身上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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