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之后,一切恢复了常态。
剑龙还是日以继夜地奔忙在建筑工地和家之间。
他,一个从没进过学校的人,从工地上的小工,凭自己的拼命才得到老板的注意,被提到工程部打杂,由于自己的聪明现在又成为了总工助理,他真的无比珍惜!他上班玩命而贪婪地工作着学习着,他要用工作去回报自己的恩人刘总。
下班回来,他总会带一样好菜,当然那是留给自己心爱的雪儿的,为了加强她备考期间的营养。如果实在买不到好东西,他想他会割下自己一块肉炖给她吃的。
不同的是,那个夜晚,给剑龙的生命赋予了新的意义,也带来了鲜活的生机,这辈子拼了命也一定要让雪儿过上好日子!他每天劳累并快乐着,遇到任何问题心境都那般平和,再不象过去一样时时会感到心酸。
而雪儿,终于恢复了以往刻苦学习的劲头,再次拼杀了上去,甚至比过去还要拼命。自从那晚,她就再也没觉得学习的压力沉重,反而胸中总是憋着数不尽的快乐,那快乐化作无穷的动力,让她的成绩以火箭般让所有师生诧异的速度直线上升,再次稳稳坐上年级第一的宝座,让那些窃喜片刻的竞争对手们沮丧不已。
现在终于考完了!在哥的精心照料下,雪儿完全发挥了正常的水平。这半年的学习,又燃起她对未来无比的憧憬,其实那种向着北大进发的学习劲头,除了哥的承诺起作用了外,主要还是自己的理想。她经常好后怕:如果不是哥用一个承诺挽救了她,那她会堕落成什么样子?
不管是为了什么,她还是急切地期盼着录取通知书的到来……
考完的日子,雪儿反过来开始照顾辛劳的哥了,为他做各种能买到的好吃的,一想到那个日子就要来临,就会象小鹿一样在哥身边跳跃着。
倒是哥很不自在了,一想起那个日子,面对雪儿就会傻傻的,常常会呈现窘态。
果然不出所料,雪儿金榜提名又是个全校第一。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考了个贵阳市文科状元!看来,上北大是铁定了!
北大的录取通知终于送达了!
剑龙二十七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喜事临门的激动,他花了大半个月工资宴请了一直关心雪儿的校长和老师们,还有事先说好要请的自己的恩人刘总。
在酒桌上,大家要雪儿谈谈感想。从来没尝过酒的雪儿端起杯,含着眼泪说:“我能有今天,最感谢我的哥哥!我出生前父亲就摔死了,十个月大母亲又病死了,族人本来是要把我这个女娃给卖掉的,是哥收养了我,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为了我,他跪在人家门口乞讨过,被人打伤过,甚至还卖过血……没有他就没有我……”没说完就泣不成声。雪儿和哥的事大家早就从她小学时代的作文里就慢慢传开了。桌上所有人都落下眼泪。
想起往事般般,从未落泪的剑龙眼睛也湿润了。但所有的苦到了今天都变得无所谓了,是的,雪儿考上了北大,希望就在眼前,好日子就要到来了!
雪儿的庆功宴和别的同学的很不一样,主角不是老师而是哥哥,很多人都向哥敬酒了,剑龙喝了很多。
冲凉的时候,剑龙的神志才渐渐恢复。
今天不就是要兑现承诺的日子吗?可是,自己怎么能真的那样做呢?听听房里,雪儿好象已经睡了,但愿今晚一切照旧。
剑龙第一次有了想躲的念头。他轻轻推开房门,见雪儿穿着睡裙背着身子躺在床里面,没半点动静,剑龙这才象往常一样,开始在地上铺席子。
他一抬头,吓了一跳!雪儿什么时候坐起身来,一直默默看着自己。
“哥,你忘了吗?你说话不算话!”
“雪儿,算了,当时也是为了让你好好考试随便说的。早点睡吧。”
“那好,那北大我就不去上了!”雪儿跳下床冲到桌边,拿起录取通知书就准备一撕两半,幸好被剑龙扑过来拦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办法?雪儿是太任性了,可那又能怪谁?不就是自己惯出来的?
面对这倔强认真的孩子,直逼着她热烈渴求的双眸,剑龙彻底投降了,心中强压的洪水终于决堤。
“哥——”雪儿对着剑龙渐渐急促的呼吸,幽幽轻唤了一声。
剑龙突然把雪儿挤到了怀里,抬起那张清澈如月的脸,对着那双花蕾微张的双唇,沉沉压了下去。他吮吸着,贪婪地吮吸着花的芬芳,很久很久,感觉到怀中的躯体瘫软挣扎,才突然意识到这样会让心爱的雪儿没法呼吸的。他突然放开,果然,雪儿呼吸很有些困难了,软软地躺在哥的臂弯不能动弹。
剑龙报歉地抱起雪儿,轻轻放到床上,正要起身,被雪儿伸过来的手拉住。
“哥——”雪儿再次幽幽轻唤,身子瑟瑟微擅,再没力气说下去。
剑龙万般怜惜地轻抚着她的秀发,直视着她明灯闪闪的眸子。
“雪儿!你准备好了吗?”
雪儿凝望着剑龙,坚定地轻轻点了点头。
“你不会后悔?”
雪儿凝望着剑龙,坚定地轻轻摇了摇头。
还有什么话说呢?剑龙解开理智的绳索,无比怜爱地抚身下去,再次将雪儿拥在了怀里。
“哥,我等你好久了,我要做你的妻子——”雪儿说完自己脱去睡裙,剑龙这才知道,她只穿了这件睡裙。
“我的雪儿——”
“哥——”
……
“雪儿!我受不了了!哥会弄痛你的!”
“哥!哥!哥——”
……
新的一天到来。
这个早晨,分明和以往的早晨没有两样,身边的雪儿仍和以前一样紧紧贴着自己,在剑龙温暖宽阔的怀中熟睡。
又分明全然不同,两个人省去了衣衫之隔,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多少次趁她熟睡才细细看她,那张清明如月的脸,和渐渐长大的胴体。多少次让自己一个正常男儿感受到那种心灵的折磨。这么多年,自己是以怎么样的毅力才挺到现在。
剑龙不禁又想起十五岁的那年。那时雪儿五岁,在外面胆小如鼠,不敢和陌生人讲话,但在自己面前却是有点神经质般的任性顽皮。
无论雪儿怎么在自己面前任性剑龙都不恼,因为他知道她这样的原因,自从山上遇狼的事情发生,雪儿就再也不象原来那样安静了,她对这个世界充满恐惧,这种恐惧只有剑龙可以治疗,剑龙花了很多年才治好它。
也许在哥面前肆意妄为,是雪儿唯一的快乐,所以,剑龙无论如何也发不起火来,只是笑着不言不语地看她表演,由着她胡闹。
剑龙喜欢看雪儿高兴的样子,但那古灵精怪的小妮子也着实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
那天晚上,加班晚归的剑龙照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却不见雪儿。雪儿一般是不敢独自出门的,但也会在他晚归时去接他。
他马上返身出去找,却在一户人家的后窗前看到了她,她正踮着脚隔着窗偷偷看电视呢。怕别人发现她们,剑龙轻轻走过去,也望了进去,不禁脸红,电视里正放着裸身男女亲热的场面。剑龙忙急急拉着吓了一跳的雪儿走了。
回家照样象打杖一样抢着时间,摘菜做饭烧水,要先给雪儿洗了澡自己才能就着那盆水洗,雪儿洗了澡就上床睡,剑龙还要洗完衣做完所有事才睡。每天都如此这般。
可是那天就有些不一样了,雪儿被拉回家就怪怪的看着哥,剑龙只顾忙自己的根本没功夫在意她,太累太累了,真渴望一秒钟把该做的事全部做完,好享受那倒床的一瞬。
偏偏雪儿今天一点也不乖,饭也吃得慢,洗澡时更稀奇,非要哥和她一起洗。剑龙当然不理她自顾自跟她洗,她竟在水盆中无端端发起脾气来,几乎将一盆水泼溅完了。上床了还不安静,不停地叫哥快点快点。
哥也希望快点啊,可这些事如果不做完,清早上工去就做不成了。
所以剑龙也不理她,自顾自做完所有事。
终于倒床啦!那种舒坦的感觉——实在是太累了,剑龙迫不及待地进入了梦乡。
那晚他第一次做春梦了,梦境不记得了,总之是让人很舒服很舒服的场景,让自己全身燥热,下面那东西象是受到什么刺激,不由自主硬了起来。
突然,有什么重重掐了下面那棒子一下,剑龙疼醒了。
咦!被子里怎么在动啊?剑龙一看,原来是这小精怪根本没睡着,拱到被子里面不晓得在干什么。难道是她……
剑龙赶紧坐起来,掀开被子,果然,一张闷得满头是汗满面潮红的小苹果脸露了出来,那双精灵古怪的眼睛正闪着光。
“雪儿!你——你——干什么?”
“哥,我在看你啊!为什么你和我长得不一样啊?”
剑龙一低头,天哪!这小妮子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内裤拉下去了?自己的棒棒竟然就裸露在眼前。剑龙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恼羞成怒,对着雪儿吼起来:“干什么?还不快睡觉?”
雪儿被哥这一吼吓了一跳,许是第一次被哥这么吼吧,她哇一下大哭起来。
这下好了,好梦再也做不成了,要想继续睡,只能压着脾气哄她安静下来。剑龙只好将她搂到怀里,一遍一遍道歉,好不容易才止了哭。却没想这让人又爱又气的小妮子,边抽泣边问道:“哥,为什么你那里有个小棒啊?而且我先摸它本来很软的,后来却一下子变得好硬了,真是好玩……”
剑龙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好回答就干脆不答,好在雪儿没多久就睡着了。剑龙看着怀中的小妹,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雪儿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女人。
也许就是从那夜开始,剑龙再也不能将雪儿当洋娃娃般了,他越来越感觉到天天和一个女孩子睡在一起的尴尬。
雪儿后来也有多次再想去探个究竟,都被他严厉制止了,好在雪儿怕他生气的样子没再继续。
不过,从那晚以后,剑龙就尽量不搂着雪儿睡了,总是背对着她。开始的时候雪儿很不习惯,之后就自顾自从后面抱着哥,直到慢慢懂事。
现在想起那个晚上的事,剑龙不禁窃笑了起来。
回忆让他心生万般爱意,侧过身去轻轻抚去雪儿脸上的头发。指间的接触让他再也不忍,一把将正酣的雪儿揽入怀中,亲吻起来。一夜之间新长的硬髯将雪儿刮痛了,她皱皱眉半梦半醒吟着:“哥——弄痛我了——”又转向剑龙怀里沉沉睡去。
剑龙再不好打扰她,昨晚着实让自己最不忍伤害的雪儿受伤了,床单上斑斑的血迹,让剑龙想起若干年前被那匹野狼咬到时的痛。“雪儿——”他内疚地轻唤一声,将怀中的小人儿拥得更紧更紧。
这个时候,她俨然已成他身体的一部分。书上说:当年上帝先造男人亚当,然后用亚当的肋骨造了女人夏娃。
“雪儿——我要你做回我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