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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求你让我爱你好吗
    “红芳!”剑龙从背后一把抽走红芳手中的酒杯。

    红芳转身看见是他,又准备逃跑,却被剑龙用劲拉住,不能移步。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臭小子!敢搅老子的好事!”

    剑龙冷冷回过脸,这才发现,逼着红芳喝酒的那个男人竟是郑保田郑大个子。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剑龙一不做二不休,冷冷对郑大个说:“她是我的——老乡!决不许你们对她胡来!”

    “哈哈哈!老乡?好!好!好!你既然这么在乎这个老乡,那让给你好了!”郑大个子有了上次的经历,不敢再当众和剑龙硬碰硬,以免又丢脸,只狡诈地转了转死鱼眼,给自己下了台。

    剑龙将泪光闪闪的红芳拉到门边稍微安静点的地方。

    “红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疯了吗?”剑龙大声问着。

    红芳真的是要疯掉了!你既来帮我解围让我已经感动,为什么!为什么刚才不愿说我是你的女友却要说是老乡?

    红芳心中疯狂,泪水飞溅,她冲着剑龙愕然的脸终于喊出了声:

    “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老乡?老乡有什么资格管我?!”

    “红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怎么样?我以前太好欺负!我那么爱你,你说分手就分手!连原因都不告诉我!我恨你!告诉你!以前的红芳已经死了!”喊完,她挥泪再次冲出了门。

    留下剑龙呆呆站立,良久良久不能动弹。

    自己自出生以来,受尽人间磨难,但有一点一直欣慰:从来只有别人对不起自己,自己却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是对这红芳……

    原以为分手对她是件好事,希望她能找到真爱自己的男人好好过日子,却没想到,红芳对自己的爱那么执著,化解不开!

    为了我,她竟然变成这样!

    这是剑龙第一次深感内疚。

    正烦着,口袋里的手机振动,剑龙还没回过神,拿出手机不耐烦的大声接听:

    “喂!谁啊?你是谁?说话!”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淹没了对方的声音,剑龙烦恼地合上手机,看也没看就揣到口袋,大步走出门去。

    正边走边想事,突然,他听到路边一条暗巷里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他跑了过去,借着暗暗的折光,看清正是红芳,那个抱着她正欲使强的男人,就是郑大个子。那畜生边撕扯红芳的衣服边恶狠狠地叫道:“叫你是姓林的女人!老子要定你了!”

    “住手!你干什么?”剑龙暴怒,一声大吼将那个郑大个吓得软了脚。

    “你这个畜生!”剑龙愤怒地向郑大个挥拳过去。

    一拳是为你欺负红芳!

    两拳是为你侮辱雪儿!

    三拳是为你以前压迫我!

    ……

    “饶命!饶命!……打死人啦!”郑大个求饶,剑龙才停住手。

    “滚!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郑大个抹着鼻血,连滚带爬跑了,剑龙弯下身去扶墙边地上瑟瑟发抖的红芳,他这才看到,红芳的衣服已经被姓郑的扯破,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剑龙伸手过去。

    红芳忽地一下站起来,哭着说了句:“不要你管”,飞快地跑了。

    剑龙又呆立了半晌,才无奈地回到了家。

    辗转至夜深,剑龙突然听到很小一阵敲门声,仿佛敲门人很是犹豫。

    “谁?”剑龙起身开了门,门外竟然站着紧紧裹着胸前衣襟的红芳。

    “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原来她并没回去,从红肿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看,一定是躲到哪个角落哭了半天。

    红芳走了进来,四处打量,眼睛盯住了房里唯一的那张床。

    剑龙怕她看出什么,忙招呼她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自己只能坐在床上了。

    红芳一直哀怨地看着他,看得剑龙不敢正视她的眼。

    突然她站起身也走到床边挨着剑龙坐下,剑龙好不自在,站起身说去给她倒水喝。

    刚站起来转身,就被红芳从后面抱住了。

    “剑龙!剑龙!我爱你!我一直爱的都是你!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成天都在想你!没有你我真的……真的……”红芳再次哽咽。

    剑龙缓缓转过身,轻轻扶住她的肩将她推离自己的身体,柔声说道:“红芳,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不是说了吗?你应该找个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

    红芳立刻又激动起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

    剑龙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好!好!我不问为什么!我也不求你爱我!但我求你让我爱你好吗?在你还没有爱上谁之前,求你接受我好吗?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红芳凄然哀求。

    “这怎么可以……”剑龙觉得她是不是疯了,这么荒谬的话也说得出吗?

    “可以的!可以的!与其被那些臭男人糟蹋,不如就跟了你!你可以和那些男人一样,玩了我就甩!我没有意见!”红芳象疯了似的一边说一边扯开了衣服。

    “你疯了?”剑龙一把上去抓住她的双手,不小心正好碰上已经半裸在外的温热的乳房。

    红芳立刻紧紧拉住他的一只手,也不顾他的抗挣,就往自己的乳怀里放进去。她被自己强烈的欲望冲得迷迷发软,身子不由向后倒去,眼看站不稳了,剑龙只好快速用另一只手拦腰将她抱住。

    而正在此时,房门开了,雪儿站在了剑龙面前。

    “雪儿!你怎么回了?”剑龙惊呼一声,完了!这样的场面被她看到,不知她……

    望着满脸涨得通红的哥,望着那个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红芳,望着那狐狸精还敞在外面的半截乳房,雪儿呆了,仿似一阵冷水,在这严寒的冬天,朝她临头浇来。

    “哥!难怪上次我生气了你都不去找我!难怪你刚才不耐烦接电话!原来你——”

    剑龙从没见过雪儿有这样悲怨的眼神,一时语塞。

    却听一旁的红芳冷冷说道:“对!怎么?你才知道吗?你哥已经准备娶我了!因为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你哥这么多年为了你,什么都放弃了,难道你还想拖住他吗?”红芳瞪着雪儿,故意拉开衣襟,将自己白白的胸脯朝着雪儿敞开。

    想当年,就是因为你!这个不懂事、自私、任性的妹妹,剑龙才跟我分手的!不然还会是什么原因呢?

    “红芳!你在说什么?”剑龙此时才知制止,但为时已晚。雪儿狠狠瞪了他,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红芳!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走吧!快走!以后别来烦我!”剑龙将所有的怨气都发在红芳身上。

    红芳捂着脸大哭着跑出了门。

    已近腊月,雪儿该放寒假了,现在正在复习备考吧?天气这么冷能受得住吗?每年都长冻疮的手今年怎么样了?……

    剑龙每天清晨醒来,都在想这些问题。

    那晚之后,他打过雪儿宿舍的电话,可是雪儿不在,张续芬接的。也去找过她,传呼了半天,只有张续芬那丫头欢欢喜喜跑来见面。

    雪儿!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剑龙毕竟是将近而立的成熟男人了,不可能象年轻小伙子一样跟着女孩子屁股后面追吧。他仍然象以前一样,隐忍着,沉默着,期待着有朝一日,春暖花开,封冰解冻。

    每天,用繁忙的工作淹没着自己,工作上争取成绩,好给心灵的创口敷上一层膏药。

    严工再粗心也能看得出剑龙最近心事重重,他问过,可这小子,就是不说。看着这孩子自虐般的辛苦,一天天消瘦,唉!真是心痛!怎么才能帮他呢?

    二号工程才进行到一半,又接到上面指令,三号工程同时开工。

    可是剑龙却提出了异议,他向严工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三号工程设计方案一定要改,建议取消最靠近二号工地的那栋楼,改建一个中心花园。

    严工既打心里佩服剑龙的才华,又不免深深为他担忧:这天真的孩子!他不知道他犯的是寸土寸金的房地产业大忌!

    只有严工知道,剑龙的建议是完全正确的。设计院交来的三号工程方案,不知是哪个急功近利的设计师,将这栋楼加在了二、三号工程的中间,从二号区通向三号区的视线全部被挡住了,根本看不到后面的楼群。如果为留这一幢楼,势必会损失大笔销售收入。而这个方案,交到严工手上的时候,已经经过层层审批了。

    只有理由足够充分才能说服他们。可是,剑龙仍然被钱总工禁止参加工程会议,没有发言的机会,即使他能去说,又有谁会听呢?

    唉!看来这事只能亲自跟林董汇报才有点希望。严工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剑龙往上推一把!

    日子一天天过去,剑龙倍感郁闷。

    一是为雪儿的事,二是为工作的事,明摆着三号工程的方案有问题,自己却一句话也不能说。

    无法排解!无法排解!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冲出去!不然会闷死的!

    他决定今天一下班就走,不留下来加班了。去哪呢?一定要再去找雪儿!

    下班后饭也不吃,径直向雪儿学校赶去。

    到了雪儿楼下,正要叫门房传呼,忽听前面一个推着自行车的壮实男生,向着门房朗声说道:“大婶,麻烦您帮我传一下502的柳莹雪!就说程大鸟在下面等她!”门房里传来一阵哄笑,男生一点也不害羞,自顾自喜滋滋地走到一边等着。

    终于见到这个程大鸟了!他虽然没有自己这样的长相,但是那么年轻!一张健康朝气的脸!还有那样自信阳光的性格!

    程志鹏奇怪:这么帅的一位大哥从未见过,可他怎么老盯着自己呢。不过向来大大咧咧的他也满不在乎,眼睛避开,望向楼内。

    过了好一会,雪儿款款下楼来,剑龙真想叫一声,可顾及到有一只大鸟在,还是忍住了。

    “柳莹雪!你终于下来了!再晚点就来不及了!”程志鹏兴冲冲地边推动自行车边说。

    这时雪儿突然看见大鸟身后的哥了,她定在了那里,眼睛立刻涌起了泪水,可是她一声没出,咬着牙死死不让泪流下来。

    只凝视哥一会,雪儿就象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转身跟在大鸟车子后面走了,走了几步,在程的一再邀请下,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剑龙眼看着大鸟带着自己的雪儿驶远。

    也好!也好!雪儿终于有归宿了!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剑龙在心中狠狠地安慰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解脱是应该轻松的,为什么自己的心、双腿、全身,都象被人灌了铅?沉沉地,沉沉地,每走一步都是痛,是心在喊痛!

    就这样昏沉沉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究竟走向何方。

    他失神地走进了路边一片黑暗的树林。

    生命中有太多太多的暗色!或许,自己与这黑暗有缘?

    也许,只有在这黑暗中,自己才能再次恢复清醒。

    正缓缓挪步,突然有人从身后一拳重重捅到他的后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