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那里?眼前只是白茫茫的一片,端木绯疑惑的走着,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端木绯下意识的抬起手将眼睛挡住。
“绯儿!”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谁在叫她?端木绯放下手来,穿着白色长衣的一男一女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爸爸,妈妈,你们来看我了!”端木绯激动的跑过去抱住他们。
抬手抚摸着端木绯的头发,女子温柔的说:“嗯!我们来看你了,爸爸妈妈当了天上的神仙,不能随便下凡,今日是特地下来看你的!”
男子一如既往的爽朗的笑着:“我的绯儿都已经这么高了,已经是个小美人了呢!”
“爸爸!”端木绯娇羞的红了红脸,更加紧紧的将他们抱住,原来阿婆没有骗她,她说的都是真的!爸爸妈妈真的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来看她了!
“你看咱们的女儿都害羞了!”男子继续调侃着。
女子娇嗔了一声打了男子一下:“别胡闹,说正事要紧!”
瞬间两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女子继续抚摸着端木绯的头发道:“绯儿,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要勇敢面对,我的绯儿,你一定可以解决好所有事情的!”
端木绯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遇到什么事情?”
女子温柔的一笑:“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男子握住端木绯的手,撅着嘴,露出一副可怜样,“绯儿啊,你一定不要忘记爸爸哦!”
“死鬼,说这些干嘛!绯儿才不会忘记我们的!”女子用手捶了下男子。
端木绯望着他们打闹,欣慰的笑了,他们还是和记忆中的爸爸妈妈一样呢,一点儿也没变。
这时,那道白光又亮了起来,两人停止了打闹,转过身来望着端木绯,女子开口说道:“绯儿,我们时间到了,要离开了,记住我们说的话!”
“这么快!”端木绯立刻又紧紧抱住他们,幽幽的说道。
“不要伤心,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女子抚了抚端木绯的头发,终是不舍的推开了端木绯,和男子一步一回头的向那白光走去。
“爸爸,妈妈!”端木绯猛地端木绯猛地睁大双眼,外界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不适应的眨了几下眼,原来刚才不过是一个梦啊!可是那个梦怎么那么真实呢?
自己不是应该在阿婆的坟边吗?怎么变了,这是那里?端木绯这才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
空气中还回荡着鸟儿清脆的叫声,端木绯用手撑着地坐了起来,这才看清楚现在自己身在一个树林中,阳光从叶缝中透过,零零散散的洒落一地的小光点,偶尔还有一只兔子探出脑袋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端木绯,在端木绯稍有动静的时候立刻撒腿就跑,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里很美,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森林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和小动物们跳舞,但现在的端木绯没有那个心情,她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在一个陌生的树林里?
她记得当时一直在阿婆的坟边哭,无意间触碰到了放在衣服口袋里的那块玉,她想起了外婆嘱咐的话,于是将那块玉带到了颈上,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端木绯摸了摸颈上的黑玉,还在,难道是这块玉作祟?正在端木绯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没一会儿,一群奔驰着的马群出现在了端木绯的视野中,马上一群大汉看见端木绯后急忙将马勒住,马儿扬起的蹄子带起了尘土。
难道是在拍戏?这些人全是古装布衣打扮,为首的那个彪形大汉,眉毛又浓又密,都快长到一块儿去了,远远望去完全就是一字眉,完全就是如花再现,看起来滑稽可笑,下面一双大得略微鼓出的眼睛,像被烫过的卷曲的络腮胡,碗口粗的手臂,手上提了一把大刀,活脱脱的李逵翻版。
端木绯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应该可以为她解惑吧!
“你们在拍戏么?请问我现在在那里啊?”端木绯走到为首的马前问道。
“排戏?这女人在说些什么啊?怎么都听不懂。穿着也很奇怪,你们看她那帽子!”彪汉旁边的一个略微瘦小的、留着一个八字胡的人说。
端木绯拿下头上的鸭舌帽看了看,这帽子没怎么啊,怎么奇怪了?
“老大,我看这女人长得还行,虽然穿着和语言奇怪了点,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小八字又说道。(端木绯按照他们的外表取的外号)看来那个小八字在他们中充当类似军师的角色。
刚刚他们的出现将端木绯捧上了希望的颠峰,现在这话瞬间又将她从颠峰上摔了下来,卖个好价钱,难道自己遇上人贩子了?还要将自己卖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屋漏偏逢连夜雨?
“嗯,不错,听说四大家族之二的苏家苏老爷最近要给他儿子选个小妾,准备举办个选秀比赛,去参加选秀的人就算没有被选中也有一笔赏金可拿,被选中了那可有一笔丰厚的嫁妆啊!”那彪汉上下打量着端木绯,那眼神让端木绯感觉自己是案板上的肉,正被打量着有几斤重。
“好久都没拐到女人了,这个女人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说明正是上天赐予我们机会啊!要是这个女人被选上,兄弟们下辈子的生活都不用愁了!”在彪汉的眼里端木绯已经换化成了一堆银子,他笑呵呵的道:“阿三!”
后面一个胖子赶紧从马上下来,呃,确切的说是用滑的,可由于太胖了,又急于邀功,屁股竟比脚先和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扬起几片落叶,惹来众人哈哈大笑,连端木绯也忘记他是来抓自己的,笑了起来。
那个胖子用手撑着站了起来,嘴里还吐出一片树叶,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不禁感到又羞又怒,把过错全归到端木绯身上,于是气呼呼的拿起麻绳,恶狠狠的向端木绯走来。
端木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遇到了那比爱情还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穿越?
容不及思索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胖汉离自己越来越近,端木绯见势不妙立刻跑到彪汉的马下拱手道:“这位壮士,我看你英姿飒爽,气宇轩昂,我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对不起小周同志了,暂时拿来借用下)。”
听到这等话想那彪汉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人贩子江湖)也是忍不住飘飘欲仙,脸上不觉的露出很受用的表情。
端木绯笑了笑继续道:“听得壮士你要将我卖给大户人家去做人小妾?我真得好好感谢壮士你了。”
众人听到这里立刻变得迷惑不解,怎么会有人听到会被卖掉还那么高兴,还要感谢卖她的人呢?
端木绯脸露凄惨表情,用极其颤抖悲哀的声音道:“想我一生贫困无依,三岁死了爹,四岁死了娘,只靠乞讨过点日子,你看我连件可以遮羞的衣服都没。”
自从阿婆生病后,端木绯连骗带偷,什么事没做过,演戏对于她来说已经可以说是信手拈来了。而她现在上身着一件短袖体恤,下身穿一条牛仔短裤,头顶还带着一顶鸭舌帽,在古代确实叫暴露了。古代女子有点羞耻的混成她这样早就跳井自杀了。(有人问为什么不上吊要跳井?有钱买上吊的布的话也不至于衣不蔽体了。)
端木绯本想学古人拉袖子拭泪的,无奈短袖不能演这出戏,只有用手遮住眼睛,嘴里发出可怜的抽噎声,端木绯从指缝中看到在场的大汉们都听得快掉泪了,那彪汉脸上也露出同情的表情。端木绯心里不禁佩服起自己来,原来自己这么有演戏的天赋啊,没有去演电视真是可惜人才了。
她嘴里继续冒出凄惨的声音:“壮士你将要帮助我摆脱这种困境,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说完这一句后,为了达到更逼真的效果,端木绯一下子跪了下去,可倒霉的是明明看准了厚厚一堆树叶才跪下去的,没想到下面暗藏机关,一块坚硬的石头让端木绯有苦说不出,所以最后一句话的音调变得特别的悲情,在场大多数都是身世可怜或者命运多难的人,早已被勾起同命相怜之感,多愁善感的人已经是泪如雨下了。
“姑娘,你真是可怜,那我就不绑你了,只要你一路乖乖的听话,我保证绝不为难你。”彪汉或许有过一段悲惨的过往,竟也变得有些悲伤起来,声音显得有些哽咽,但因为他是老大,不能表现出软弱的一面,所以硬把那悲伤压了回去,说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音调了。
“我发誓绝对听话。”端木绯立刻竖起两根指头,做发誓的样子。
“嗯!听话就好!”彪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阿三牵过一匹白马,示意端木绯骑上去。
看着那不停的喷着热气的白马,端木绯愣住了,骑马?她可从没试过!
“不会?”看着端木绯的样子阿三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立刻不屑的说道:“女人就是女人,骑马都不会!那和我骑一匹吧!”
端木绯的嘴角抽搐,这男人刚刚还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立刻就被大男子沙猪主义给占据了,再看了看他那一身肥肉,端木绯的眉毛抖了抖,算了吧!她还是宁愿被摔死也不愿被挤死!
“谁说我不会骑马!”端木绯瞪了啊三一眼,走到了马前,没看过猪下仔还没吃过猪肉么,她摸向那白马的脸,那白马却立刻撇了开去,让她摸了个空,四周立刻响起一阵嘲笑声。
端木绯恨得直磨牙,却不得不露出一副笑脸对着那马儿“温和”的笑道:“马儿啊马儿,乖乖的让我骑,到了苏家我给你吃最棒的草料!”
那马儿发出了“噗哧”的一声,把头仰得更高了,依然对端木绯不屑一顾。
端木绯再次磨了磨牙,低声狠声道:“给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再不蹲下来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没想到那马听了这话后果然伏了下来,端木绯征愣不已,没想到连马都欺善怕恶啊!
周围那些贩子也傻眼了,阿三是故意牵那匹马的,那可是他们寨里最烈的一匹马,就是想看那个女人的笑话,没想到那马居然乖乖的伏下让她骑,这个女人,不简单!
众贩子怀着对端木绯无尽的猜疑上路了,而端木绯摇摇晃晃的紧紧的抱着白马的脖子,开始了她的穿越时空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