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到夕阳西下才走到了一个小镇上,走到一家客栈门前,直到这时文昊才解开端木绯的穴道。
端木绯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又被点穴这么久,还在马上颠簸这么多个小时,早已是又痛又疲惫,等文昊给他解开穴道,立刻瘫软在马背上了。虽然心中对他抱怨极多,但再也没有力气来责骂他了。
文昊也不言语,直接抱了她就走进客栈,小二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上来,“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两间上房!”文昊淡淡道。
那小二连忙应声将文昊带上楼上客房,文昊边将端木绯放上床,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不去理会文昊干嘛去了,端木绯的思绪又飞到了苏家,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发现她逃跑了吧,那些人会是什么反映呢?苏老头的胡子应该吹得老高吧?苏皓天会不会气得脸色铁青?想到这,端木绯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吱呀!”门被推开了,将端木绯从冥思中拉了回来,听见一阵脚步声,端木绯心里怦怦直跳,那个文昊应该不会对自己怎样吧?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完全对自己没有兴趣才对。
“我是这里的老板娘,你相公让我来给你上药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让端木绯一颗高悬的心稳稳的落了下来。
那个女子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床前,是一个漂亮妩媚的女子。
端木绯脸红了一下,尴尬道:“他才不是我相公,你不要乱说!”
那女子“咯咯”地笑起来,道:“原来是一对私奔的小情侣,你那情人长得那么漂亮,如果我是你我也不顾一切和他奔了!”说完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端木绯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一根黑线冒出,有些事情越解释越让人怀疑吧,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于是撇了撇嘴,不再争辩。
那女子见她没有回答,变当她默认了,宛然一笑,边走到放水盆的架子旁将水盆端过来边说道:“大家都叫我凤娘!”
然后用毛巾在水里拧了拧,便开始在端木绯脸上擦拭起来。
“这是什么?”端木绯惊愕的看着擦过脸的毛巾一点一点变成绿色,心想不会是自己的脸将某虫压得稀烂了吧?顿时心中一阵恶寒,胳膊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大片!
凤娘轻笑了两声,说道:“看来姑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吧!只要是普通人一看都知道这是马龙果的果酱,马儿最喜欢吃的东西!”
听了这话端木绯才放下心来,这时才明白为什么追风那么喜欢舔自己的脸了,原来自己的脸果然很好吃啊!
没一会儿就将脸擦洗干净了,凤娘轻轻褪去端木绯的衣服,开始给她身上擦洗起来,只见她浑身都青一块紫一块,凤娘轻轻一碰,端木绯变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心里对文昊的恼怒不由得又加深了些。
等药上完,天已经黑了,凤娘轻笑着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端木绯不喜欢她的笑声,让人从心底感到不舒服。
没一会儿小二推门而入,放了几盘饭菜在桌上,就出去了。
一阵阵菜香飘入端木绯的鼻子,适时她的肚子也咕咕响了起来,这才想起只顾逃亡,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等了会儿,却不见文昊进来,端木绯腹诽道:难道他想让我自力更生?不会这么残忍吧!
抱着对他的一点期翼,端木绯再等了他一会儿,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自己却再也抵制不住香味的诱惑,忍不住骂起来:“简直是个垃圾,没见过有他这么差劲的男人!”
对文昊彻底的死心了,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端木绯费劲的撑起身子,忍着疼痛,慢慢走到桌旁,刚一坐下就痛得立刻站了起来,这板凳远不比床那么柔软,泄气的看着板凳,哀叹一声,看来只有站着吃了。
草草的吃了后,端木绯又摸索着回到了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了。
“阿婆,我想吃糖,班里好多同学都吃那种花花绿绿的棒棒糖!”端木绯期待的望着阿婆沟壑纵横的脸。
“好,绯儿乖,等这个月阿婆收到钱了就给你买!”阿婆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发。
端木绯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终于可以吃到期待已久的棒棒糖了,突然下腹一阵坠胀,她急忙跑向厕所,可是刚刚明明清晰可见的厕所在她走近的那一刹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又急忙的向另一个在附近的厕所奔去,可是又发生了相同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端木绯越来越急了,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尿出来了,那得多丢人啊!
再转了一会儿没有再找到厕所,她却再也憋不住了,忽然觉得裤子湿了,原来是已经尿了出来,“哇!”端木绯忍不住大哭起来。
端木绯猛地一惊,原来是个梦啊!摸了摸裤子,还好没有湿,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也觉得真有尿意了,于是支撑着爬了起来。
也不知道文昊用的什么药,居然这么神奇,这时端木绯已经觉得疼痛减轻了不少,自己活动起来也没那里费力了,她不满撇了撇嘴:“明明用手指一下就可以化解我的痛苦的,却非要用仙药来治,真是吝啬得要命!”
端木绯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马桶,想起刚才的那个梦,不由得后怕了起来,不会梦境成真吧?于是急急忙忙的下楼去了。
这时也不知道是几更了,楼下除了一个小二点着一盏昏暗的蜡烛趴在桌上睡觉外,一个人也没有。
端木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小二哥,老板娘在那里啊?”她自然不好意思给小二说她要上厕所,而且找不到马桶,这种事情还是给女人说比较没那么窘迫。
那小二动了动身子,眼睛始终没有张开,他咂了两下嘴,喃喃道:“在楼上!”
端木绯弯了弯唇,原来这人在说梦话呢,读初中的时候听说别人睡觉的时候你问她问题,她就会在梦中回答你,这样一来就可以探听你想要的秘密了,不过端木绯从来没有试过,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
急急忙忙又走上楼去,刚一上楼,凤娘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眼帘,端木绯正要开口,却发现她在一个房间前鬼鬼祟祟的向四周张望,端木绯连忙躲入暗处,凤娘见四处没人,就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竹管,插入窗子,朝里面吹了起来。
端木绯心中一惊,这不是电视里最常演的下迷烟的情节吗?就算自己电视看得少,但很多书里也提过这个手法,不知道这个凤娘要干什么坏事,这样一个美貌女子,真是人不可貌像。
这时凤娘已经将迷烟吹完,将竹管抽出放入袖中,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似乎整个人都显得兴奋了起来,她轻轻的推开门,扭动着柔软的身体走进去,再将门掩上。
端木绯暗踌着这或许是个黑店,那这凤娘应该进去劫财去了,她找到一根棍子,轻轻走到那扇窗前,从那个竹管弄出的洞里向里望去,却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床上躺着的正是她日夜咒骂的文昊,此刻正双目紧闭,应该是中了迷药,沉睡了过去,凤娘慢慢的扭动着身躯,坐在床边,抚摸着文昊邪美的脸庞,陶醉的说:“公子真美呀!既然你家小娘子受伤不能服侍你,今夜就让奴家来服侍你吧!”
端木绯听到这里才算明白了,她原来不是来劫财的,而是来劫色的,她脑海里自然的冒出了天下无贼里那个劫匪说“我要劫个色!”的那个画面,嘴唇弯了弯,突然想起正事要紧,虽然文昊很讨厌,但总算给了她仙药疗伤,见得他有危难,端木绯还是不忍抛下他就走。
于是端木绯猛地踹开门,在凤娘还没回过头时一棒子给她敲了去,这下是又快又准,凤娘一下子就如滩烂泥般倒在了文昊的身上。
端木绯吁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刚才踹门和敲棒子的那两个动作都太用力了,现在副作用立刻就出来了,手和脚甚至比开始还要痛。
“死文昊,为了你我可是拼了老命,这次可该你补偿我了!”端木绯边揉着腿和手臂,边埋怨道。
“谁叫你自己多管闲事的!”文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已不若开始那般冷漠了。
“你……你……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端木绯瞠目结舌,吃惊的望着他。
“哼!这点小把戏怎么能骗过我的眼睛!”文昊轻蔑的冷哼道。
“那你开始怎么不反击?”端木绯忽然恍若大悟道,“哦!难道你想这送上门来的女人不要白不要!”她自以为是的笑道,“果然妙计,还可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文昊脸色一沉,喝道:“你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我本要出手,却忽然察觉到外面还有一个人的气息,是以稍微迟疑了一下,待再要出手时,你就已经闯进来了。”
“嘴巴长在你身上,随便你怎么说咯!”端木绯朝他吐了吐舌头。
文昊正要发怒,却忽然又平静了下来,冷声说道:“你没事出来干嘛?”
端木绯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尿成,这时觉得下腹已经坠胀不已,恐怕那个梦就要成真了,正着急起来,忽然撇到文昊房间角落里有一个马桶,于是窘迫的说道:“呃……借马桶来了!”
文昊闻言眉毛挑了挑,脸上的表情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于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在文昊促狭的注视下快速的拿起马桶向自己房间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