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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1 海狸是这个窝的老大！25岁，搞摇滚的，是东北人。但绝对是个走了种的东北人，又小又黑，既没有东北人的高大，更不会吃面食。来德阳的原因是被以前一起搞乐队的朋友骗到这里来搞传销，钱被骗光了，朋友也跑了。只好留在这里的一家琴行教弹吉他，偶尔也去酒吧客串一下。 猪是老二。大二那年突然想开个什么广告公司。公司刚刚张罗到一半的时候就夭折了。因为他父母不同意再出钱给他乱搞，让他专心读书，好继承他父亲的事业。而且还把他每月的生活费1000块打了个对折。他一气之下就从成都来到了德阳，找了个电脑公司做技术员。拿着每个月五佰多的工资。落得个没人管，自在。 鸭子是最小的一个。出自一个单亲家庭，具体情况不详。整天脑袋里都充满了幻想。爱写点东西，纯文学的那种，可是却从没看见他写出个什么名堂来。去过很多的地方，谈过很多次恋爱，也做过很多的傻事。但幻想过后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还是要吃饭睡觉。于是就在德阳落了脚。找了个运动专买店买鞋子。 要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让这三个完全不同的人搅到一起？ 海狸说：搞音乐的，玩电脑的，做文学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无耻，最恶心，最落魄，最自由由的人。我们搅在一起也不过分啊。就像古典乐，流行，重金属，虽然风格完全不一样，但都是属于音乐的范畴。 猪说：缘分！表情一脸的深沉。 鸭子说：我拷！哥们，考虑这个还不如想想今晚吃土豆还是萝卜。 猪收到一张假钱，虽然是50块，但对他们三个现在的状况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了，并且找钱给他们的还是自己经常去买烟的小店。 海狸说：老板，钱就算了，拿条蓝骄就可以了！ 猪说：换张真的就行了，烟以后都不在你这里买了。 鸭子说：我用这张钱，买你一包烟。 结果老板给了一包软装4块的天下秀和50块钱！ 估计是不想得罪这三个每天半条烟的顾客，又可能是他们摆了快一个小时的谱，被他们缠烦了吧！ 他们都把钱当敌人，所以有了敌人就要消灭。有了那50块，三个就钻进了一家路边馆子。一人两瓶啤酒下肚，慢慢话就多了。然而猪和海狸聊的鸭子不懂。海狸和鸭子聊的猪又不听。海狸一听猪和鸭子讲话，就会唱出哪首超载的经典：如果我现在死去…… 女人---只有女人是他们唯一的共同话题。 “出个心理测试！” 海狸喝了半杯酒：“女人的眼睛，胸部和屁股，第一眼你们会看哪里？” 猪说是眼睛，鸭子选屁股！ 海狸说：“看眼睛的还是男孩，看胸部的是成熟男人，至于那个一来就看屁股的就是变态狂了！” 三个笑成了一团！ 鸭子啪的一巴掌打在海狸的脸上：“都不知道是哪个球大爷吃饱了没事做，你说猪是个男孩，这还对了，我啷个又变态了？我只是在研究她们的屁股长得好不好看，又没有往那里想？” “就你老实？呵呵…鸭子啊，有些东西是越描越黑的……” “通常呢，屁股都是很有性挑逗的地方，别人看了都想上，你娃娃却去研究它长得好看不好看，你这还不叫变态？”海狸又是半杯酒下了肚。 一点没在乎那一巴掌…… 鸭子干笑两声，猛吸两口烟：“那你选什么呢？” 这句话却是问着海狸了。 海狸正端着酒杯，听着这句话，突然间愣着了，看着远处许久没说话。只是看着，眼睛里满是迷茫…… 鸭子又干笑了两声，接着他讲了个笑话。 “一个胖妹来买裤子，我见她那身材就拿了件加加大的给她，没想到她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叫我拿条大号的试穿。顾客永远是对的，这是老板教的，大号是吧？那就大号吧！约有几分钟，胖妹从试衣间里出来了，给我一个痛并快乐着的表情。我一看鞋带没系好，忙说：小姐，我帮你系鞋带。胖妹一脚踏开：不用，我自己来。她弯下腰去系，我听到很清脆的一声‘啪啦’，哟！内裤还是红色的，上面还点缀着黄色的小花……” ……. 猪说：“我来讲个鬼故事吧！” “滚哦，球大爷听你的鬼故事！” 猪又说：“我接触的女人少，那就讲我的林妹妹嘛！” “去死喔！”当场挨了海狸一脚。 D2 星期六 天色明朗 鸭子送货回来刚踏进店门，阿小和大马就围了过来。 “刘扬，你小子还真行啊。刚才两个美女来买鞋，指名道姓的要你来服务，听说你送货去了就走了。可能过会还会来！” “拷，人帅了那没办法。这又不是我的错，全国人民都会原谅我的！”鸭子停了一下用手掳了一下头发：“等会她们来了，看我怎么搞定她们。” 正在得意的时候，阿小和大马已摆出了职业笑容：“！” 鸭子也回过身，脸上也是挂满了微笑：“欢迎…”这两个字刚出口，脸就僵在那里，嘴也愣在那里！ 因为他看到进来了两个人。 两个女人。 两个美丽的女人。 林妹妹和方萱！ 两人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了凳子上，却不看店里的商品，眼睛直盯着鸭子！ 方萱开口了：“我决定在你们店里买双鞋，我不穿红色，绿色，灰色的，我穿37码。找一双认为适合我的就行了，我很容易搞定的。” 最后那一句显然是说给鸭子听的。 等她一说完，鸭子半鞠着身子，然后转身随手拿过一双白色镶红线的板鞋，很专业的介绍：“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了，那么在选鞋的时候也应该选一款透气性好的鞋子。这款鞋是采用PU的面料和特殊透气内里制成的，并添加了许多独立气孔。所以透气性很好，虽然小姐你说过不喜欢红色，但这双鞋正是因为有了这道红边，才显出其时尚和个性。而且我们选鞋选健康，这款鞋是内置MD鞋垫，非常舒适柔软，非常有弹性，能保证你在运动过程中脚不受伤害。但是最重要的是小姐你喜欢，我们将尽力做到让小姐满意。” 一副很期待的表情，“我们鼓励每位顾客都试穿鞋子，找到自己最满意的。” “那就试一下吧！” 鸭子对阿小招了招手：“阿小，帮小姐试鞋！” 方萱盯着鸭子：“你不可以帮我试吗？” “报复我啊！”鸭子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我是怕小姐介意我是男的。” “有规定男店员就不能给女顾客试鞋的吗？我不介意的。”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鞋带。 鸭子无奈只得半蹲下来，拿起了鞋子：“小姐，麻烦你，左脚……” 方萱把脚伸了过来，居然没穿袜子。 鸭子看到面前的这只脚，脑中只有一个字：“白！” 惶然间，一不小心碰到了方萱的脚上肌肤，脑中又闪出一个字：“滑！” 鸭子站起身来，做个邀请的姿势：“这边有镜子，请！你可以到这边感觉一下外观效果！” “不用了！”方萱站起来掂了下脚，“就这双吧，你选的……” 这句话，把鸭子愣在那里----这么容易搞定？ “我还要买个包！” 鸭子想到了上次见到方萱时她的装束，问道：“腰包？” “不，腰包怪不舒服的，吊在屁股上一搭一搭的，有人还以为你在炫耀呢。要背包吧…” 这句话，又把鸭子愣在那里----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在方萱和林妹妹出店门前，方萱对鸭子说：“我可以问一个和我买鞋子无关的问题吗？” “可以！”鸭子把手背在身后，用力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你几点下班？” “一点！”鸭子又拧了自己一把！ 一点钟 天色依然明朗 方萱准时的出现在鸭子面前！ “我来接你下班！” 这句话倒是让鸭子的同事起了哄。 鸭子说：“你是一点都不落桥哦，这不是明摆了让我在同事面前没机会了嘛！” 方萱笑了笑：“你不是说你只对男人感兴趣吗？” 鸭子这才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知道不该招她。他苦笑一下，也不理方萱说的话，自己闪向了斜对面的一家音像店。 店老板已经和他很熟悉了，不等鸭子开口说话就从收银台下拿出一张CD：“你要的枪炮和玫瑰，原装正版40块！” “不是吧！报纸上都写的是24块，全国统一售价。”鸭子好像很委屈，“我现在就27块了，本来还以为可以剩下3块钱吃碗牛肉面的。” 老板脸上堆满了笑容：“哥们，这是好东西，成都都快绝版了。好不容易才搞到的，车费也该要有嘛。” “奸商！”鸭子脑里冒出这么个词，却一脸讨好的对老板说：“我先给27块吧，剩下的过两天给你，可以吗？” 老板的脸已经拉下了一半，但他又想反正本已经赚够了，就算分期付款也一样： “我也是小本生意，看在哥们你的面子上，那就先拿去吧！换了是别人哪可不行，我这里就没这先例！” 出了店门，方萱还站在门口等他，好像眼神犹豫了一下却又说：“我本来想帮你买下的，但我知道你一定不高兴。” 鸭子很无奈的笑了一下：“小姐，这种话不用说出口，藏在心里就可以了，说出来很打击人的。” “我只是想表白一下，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理解！” “是不是喜欢我？”鸭子问出一句很直接的话。 “是！”方萱也回答的很干脆。 “喜欢我就请我吃顿饭！” 方萱愣了一下，但又问道：“好啊，吃什么？” 本以为鸭子会敲她一顿，没想到鸭子却说：“我想吃蛋炒饭！” …………. …….. ….. 也许……鸭子会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 D3 当鸭子脱光最后的裤衩时，随手拿起一张CD！ 这是海狸经常听的一张，在这以前他从不屑去听这样的音乐！ 颓废，消极，暴力，噪音……这是鸭子对这种音乐的印像！ 他吐出口气：“我怎么拿了这张来听呢？” 不经意的京剧铜锣敲击打声从音箱里突然传了出来！紧接着是一段激烈而又刺耳的吉他乐！ 鸭子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忙伸手关低了音量，但马上又感觉好像这样不是很过瘾。又稍微开大了一点，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地上。 马！对，是马，千万匹马从他身上踏过！ 人群！是的，人群将他包围着，只是对他莫不关心！他孤独的逆流而上！ 渐渐的平静！ 不！！应该说是突然从海浪尖摔了下来！ 平静了，然而也孤单寂寞了！连外面传来的急促的敲门声也显的这么的微弱！ 好半天，他才起身去开门。 他忘了自己一丝不挂！ 门开了，方萱正微笑着站在门口！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方萱一脸的错愣，两人对视了几秒钟！ 方萱找了个话题：“听的什么呢？” “一张吉他专集```” “什么名字？” “SUPPERSTAR``” “S`H`E？” “李延亮`” ……. ……. 很静，只有电吉他通过效果器发出的一阵激烈的声音。 顿时，两人完全忘了尴尬，心神随着每个跳动的音符一起飞翔。 一曲完结。但他却是那尴尬的气氛的继续。 “我…看够了，你…”方萱平时的率真和直接在这一刻完全变成了羞涩的脸红。 “哦…”鸭子应了一声，慢慢的转过身，慢慢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慢慢的关上门…飞快的穿上衣服裤子。 “找我有什么事吗？” 鸭子给方萱倒了一杯水：“我这儿就只有冷水，不怕坏肚子就喝吧`！” 方萱又恢复了以往的爽朗：“怕死就不是梁山好汉。” 可能是要掩饰到现在都还不能平静的心情，一口气竟喝完了那杯水，然后两只手转着杯子，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一姐妹生日，帮着庆祝一下，说是可以带家属！” “哦！”鸭子满脸的问号。 “你也知道的，我不是本地人，就只好拿你充数了。” “哦！”鸭子的脸居然又变成了叹号。 看鸭子一脸的愣样，就站了起来：“怎么？不干啊？最多下次我也做回你的家属咯~” 鸭子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符号，因为他又被杵在了那里。 “走啦，家属….”方萱一把抓住鸭子的手往门外拉。 “等一下，我拿钥匙~~~” ※ ※ ※ 有一天，我和鸭子在网上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说当时倒没觉得什么，就是牵着我的手的时候，我有点觉得吃亏，至于看到我裸体的样子倒不觉得什么，因为我觉得那样被她调戏下去我肯定会喜欢上她的，都要在一起的，还不如早点坦诚相对。 原来故事真的可以像小说或者电视那样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