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D1 海狸转过街角再看不见影子了。 鸭子目送他一直到黑暗的深处，眼神呆呆的望着。 方萱用手推推鸭子：“你在想什么呢？” 鸭子轻轻的吸了口烟，然后缓缓的吐了一个烟圈，烟圈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方萱抬起头看着他。 “我啥子都没想，我现在就想发发呆。” “发呆的时候你喜欢想什么？” “女人，金钱，大米！” “女人第一吧？” “错！大米第一，金钱第二，女人只是在吃完饭后，数钱数累了的时候的娱乐消遣！” 方萱盯着他的眼睛，许久没再说话。不远的地方，猪和林妹妹坐在长凳上正低声的说着话。 “你今天在哪买的花？怎么比平常的要香呢？” “那还用说，我自己种的！” “鬼才信！你会种花？偷花还差不多！”林妹妹轻轻将头靠过去依在猪的肩上，双眼缓缓的闭上，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猪低斜着头看着林妹妹，这一瞬间，他觉得好朦胧！ 朦胧的夜，朦胧的月，朦胧的人儿，朦胧的爱情！ 然后慢慢的朦胧就变成了一种冲动。 “你的心跳的好快！”林妹妹轻语一声，仍然靠在猪的肩上，双眼还是闭着，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猪忙把头转了过去！心里不由得暗骂自己有贼心没贼胆。 “告诉我啊！花在哪买的，改天我也好去光顾一下！” “你去买啥子花？啥子花？送我吗？” “呸！想得美！我拿回家喂小猪儿，听说猪吃了玫瑰长得贼快贼快的。” “其实…就是…哎呀！我也记不到了，海狸带着我们转了好几个大圈，头都给转晕了！我又急着来见你，哪还有心情去记路！” “哼，肯定是偷的！说不定就是在这个公园里呢！” “呵…呵！” 林妹妹抬起头来，双唇轻轻在猪脸上一点！ 猪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脑袋一热，完全不知道南北了！ “为心爱的人偷花，死了也值得！做偷花贼真他妈的有前途！” ※ ※ ※ “越好喝的酒是越容易让人醉的….你想喝醉吗？” 海狸回过头去，一个女孩子站在他的面前！是谢子静！ 她就那样站着，两手低低的握在一起，眼帘微微低垂的看着海狸，脸淡淡的有点发红。因为灯光的关系也不是看得很清楚。那是一种生气勃勃的气质，带着一点羞涩和懵懂！ “哦！是你啊！”海狸微带一点失望，却又有点惊喜！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矛盾？又是何等样的一种心情呢？ 海狸也说不清楚，说不明白！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不喜欢的，我们要去接受，喜欢的，我们却要放弃！ “你一个人吗？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海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再次见面！他依然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认识一下吧！我叫……” “谢子静，安静的静，我记得！” 女孩淡淡一笑：“那你呢？我的意思是可以认识一下你吗？” 海狸木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在这个浪漫的情人之夜，除了他这样满怀心事，寂寞的人还有谁愿意孤独一个人的呢？ 难道她也是寂寞的人吗？ 直觉告诉他自己可能和这个女孩子会有一些故事发生！ 海狸没有问。有些事情问也是多余的！醉酒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喝醉，孤独的人同样也不会告诉另一个人自己的寂寞！ 其实到后来他们都已经不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反正都是一些无聊的话题！可是他们却聊得很开心，好像他们本就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本来海狸还是很拘谨，但两句话过后也就放开了！他说不上这是为什么。或许因为对方是一个美女，或许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吧！ “今天不是应该和男朋友一起过的吗？怎么有空一个人来酒吧？”慢慢的，海狸喝多了，胆子也放开了，终于还是开口问她。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他都要去寻根问底，只要他想做到的事，也一定要做到为止。要不然他这一天脾气都会很爆躁！ “那你呢？你怎么也是一个人呢？” “对呀！我为啥子也是一个人呢？” 很多的时候我们在质疑别人的那一刻，可有想过自己也存在同样的错误呢？ 谢子静还是那种淡淡的笑容，她没有回答海狸的话！ 好一会后，她轻轻的说：“你是在等人吗？” “等人？我是在等人吗？也许，再也等不到了！” 海狸陷入了深思中，他回想起了自己的曾经，回想自己所经历的人和事情！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因为人是有感情的。年轻的情感总是很轻很轻的，就像一朵薄薄的云托不起太多的雨，总是想找一个落脚的地方。蓦然回首，这些成长的驿站却落满了尘埃！ 但不管怎么样，时间永不回头的向前推进。一秒一秒…… 故事在不可阻挡的开始了，一点一点…… 至于最后的结局是好是坏，又有谁可以预料呢？ 结局是好是坏，又有谁去在乎呢？ D2 “听说老谢准备在海正广场那边再开一个店！” “消息可靠吗？” “恩，当然可靠。听说还要从我们店里挑选一个人过去做店长呢！” “那肯定是刘扬这小子，这店里还有谁是比他更合适的！” “那也不一定！这谁都有机会的嘛！” 一大清早，店员们就议论纷纷。中国最传统的八卦精神在他们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鸭子假装没有听到，一个人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其实他心里也是认为新店店长一职是非他莫属的。论人望，资历，业绩他都是不二人选。他也很想做这个店长。起码这样工资会高一些呢！但他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太过在乎！ 其实这不能说是虚伪。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的美德是很难在短时间里就改变的。从小到大，不管是父母还是老师，都对我们说做人要谦虚，要低调。只是我们可能没有想到过或许有些时候反而会物极必反。 现在的生存，需要的是我们大胆的去表现。 这到底是中国人的悲哀还是鸭子一个人的遗憾呢？ 接近中午的时候，老谢开着他那辆宝贝蓝鸟出现在店子里面了。 老谢是这家鞋店的老板。老谢其实不老，三十岁生日刚刚过了不足十天。不过老谢姿态却是拿得很足。 他的头发永远都用发蜡打的油光油光的，脸上也是油光可鉴。听说他一个礼拜起码要去做三次美容，真是比女人还女人。双手戴了七个金戒指，传闻老谢觉得阿拉伯数字“7”像一把金锄头，所以特迷信这个数字。就连他家的电话，手机号码，车牌号码通通都带有“7”。他和下属员工说话的时候永远不会正视着他们，一举手一抬足都是成功人士的派头。但大家习惯都在背后叫他爆发户。 今天老谢还是这样一身行头，不过脖子上还多一条金项链，这条项链足足有小拇指粗细！鸭子一看脑袋里就蹦出三个字：狗链子！ 熟悉的开场白过后，老谢终于讲到了今天的话头。他果然要开一个新店。 “为了便于管理，也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机会，大家都晓得我这个人，是最好相处，最好说话，最照顾员工的嘛！我决定在本店找一个相对出色的人到新店主事。当然，有哪个有这个自信的可以自己来告诉我。等确定以后我来决定人选。另外，这个店长还没选出来，那我就先把招收新店员工的事情暂时先交给刘杨负责。” 然后又是长篇大论。这些鸭子他们不知道已经听过多少遍了。因为他每次都是说这些。有时候都怀疑他肯定写了底稿的，要不怎么可能一字不差呢？ 老谢交代好以后，又查看了帐单，然后开着车就走了。 他前脚刚踏出店门，大家就又议论开了。 “看吧，我说肯定是刘杨的，你们还不相信！” “老谢不都已经说了，这不是还没定吗？想做店长的可以自己去报名塞。” “那只不过说说而已，要不老谢干嘛让刘扬招收新店员工呢？” …….. ….. … 阿小和大马平时都和鸭子挺谈得来的。他们都暗自替鸭子高兴。这时他们走到鸭子面前。 阿小说：“恭喜你恭喜你啊！马上升职加工资了，到时去新店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啊。” “还有我！”大马马上接嘴说，“嘿…嘿，虽然不能换工作，可是换一个环境还是不错的。” 鸭子干笑两声：“到时候再说吧！这种好事通常都轮不到我的！” D3 鸭子回到寝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家里好安静，仿佛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家里也没亮灯，月色和霓虹的光影透过窗的空间投射在地面上，仿佛这就是色彩的名字。 鸭子把自己放松在床上，然后轻轻的松了口气。冰凉的感觉从背上就透了过来。 这一刻，终于属于他自己的了。 猪仿佛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这时候过来推开鸭子的房门。 “日本人，终于回来啦，我都快饿死了！” 猪一个人在的时候，永远是不会开火煮饭的。好的时候最多弄包泡面吃吃。不过看情形，估计今天泡面还真的泡汤吃完了。 鸭子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了。 “你不是吧！快十点了你还没吃饭！海狸呢？他没在家吗？” “晓球得他的哦！我从中午回来就没看到他？说不定现在正和哪个小妹妹哪个旮旯里头疯呢！” “中午？拷，你这只猪也太勤快了哦！照这样下去哪个时候能喂得出圈？” 猪走过来一拍鸭子的大腿，“别罗嗦了！林妹妹说我要长壮一点才更有安全感一些。” 鸭子无奈的苦笑，慢慢的爬起身来。猪一回身又回房继续啃他的小说。 厨房里除了米就什么都没有了。鸭子打了个招呼，套着双拖鞋下楼去超市买菜去了。 这个时候超市已经快关门了，而且现在这时间也没什么可买的，鸭子转了老半天却只选了两棵菜花，一点土豆。 再爬上楼的时候，门口却徘徊着一个人。 光着头，那颗脑袋起码比别人的大了一圈，个头最少也有一米八，挺着一个圆圆的肚子。远远的看去，就像一尊佛像，站着的弥勒佛。 鸭子并没停下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人体积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把楼道塞了一半。他只好打个手势，示意让他让一下。可是这人好像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没有让步却说话了。 “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海狸的？” 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本来这是一句很平常的问话，可是这个时候却让鸭子很惊奇，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家里找海狸，平时也没听海狸说过他在德阳还有什么朋友。 鸭子点点头，掏出钥匙，也不忙着说话。这时胖子好像反应过来了，连忙让开。鸭子打开门，把他请进了家里。 猪听着了声音，穿着裤衩也跑了出来。一看乐了，两眼贼贼的上下打量，就像自己发现了国宝一样的兴奋十足。 “怎么样？这身板还行吧？”胖子笑了笑，抬头看着猪，居然一点不介意猪那异样的目光。 猪一听，又笑了。这次他笑的很诚恳。能认识一个这么有趣的朋友，实在是没什么可遗憾的。 鸭子也笑了笑，却没说什么话，然后转身钻进了厨房弄他的饭菜！ 猪走过来坐在胖子对面，拿起烟扔给胖子一支，然后再给自己点上：“拷，我要是有你这身本钱，林妹妹肯定会觉得安全感十足的。” 胖子依然笑着，然后看看周围。这里虽然很简陋，却收拾得很干净。如果他早两个月来，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别说坐着抽烟，肯定是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女人真是一种伟大的动物啊，她能够让一个男人得到根本上的改变！ 女人也是一种最危险的动物啊，她有着改变天地，毁灭一切的神秘！ 像商朝末年的妲己，东周春秋时期的西施，还有和西施同时期让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褒姒，明末清初的让三个皇帝为之颠倒的陈圆圆…… 这些哪一个不是女人呢？而且都还是美女？倾国倾城的女人。 胖子显然不对什么林妹妹感兴趣。他慢慢的吸着烟，然后还是那个问题：“海狸是住这里吧？他现在不在家吗？” “哦。那家伙啊，不在。你找他？” 屁话，不是找他，我来这里问你干什么？胖子愣了下，心里这样想。可是他没说，只是点点头。 “呵呵，你可以叫我猪，海狸是我朋友。认识一下吧！我不可能叫你胖子吧？”猪贼笑贼笑的。 “坦克！我叫坦克？” 猪一愣，好一会：“拷，这名字形像啊！” “还好，还好！我想看看他的房间。”坦克站了起来。然后用手指了指三间房间，“他住哪间？” 猪起身推开海狸的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坦克自己走了进去。猪转身闪进了厨房！鸭子正在切菜。 “怎么没听海狸说过这个人呢？不会遇到骗子了吧？”猪看着菜板上的菜直留口水。 “你有东西值得人家骗吗？”鸭子看也不看猪，切着菜不紧不慢的回答。 “哪个说的没？我可是本世纪最后的处男呢！物以稀为贵，你懂么？” “死一边去，值钱？我看也就你那个林妹妹稀罕。哦，不对，说不定林妹妹对你也不感兴趣！嘿嘿，要不然你怎么可能--你怎么还能保持你的初男之身？” 猪气得两眼一瞪，然后狠狠的一巴掌打在鸭子的屁股上，转身回房了。 “呵，哪个晓得呢？哪个晓得他的从前呢？” 一时，又安静了，只有鸭子在厨房切菜的声音。坦克在海狸房间里也没什么动静。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没多久鸭子就把饭菜弄好了，拿出三副碗筷。猪老早就等不急了。拿起筷子就动手。鸭子推开海狸的房间，看见坦克正拿着把吉他发呆。他也没在意，把坦克叫了出来一起吃。 坦克也不客气，只是他好像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慢慢的吃着，低着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猪吃得最快，好像饭菜都是给他倒进肚子里的。说起吃像，坦克倒是和鸭子很像。简直和他的身型完全不相称。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成现在这个摸样的。渐渐的，鸭子也对他感兴趣了。 很快，饭菜就被三个扫荡干净。猪收起碗筷去了厨房刷洗。鸭子和坦克坐着随意的交谈着。很明显，坦克没什么精神说话，不时的看看时间，又看看门口，还是不见海狸的身影。 “可能今天他又去酒吧了吧。应该没这么快回来。” “他现在还去酒吧吗？”一说起这个，坦克来了精神。身体挺了一下，像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去啊！平时他都在一家琴行教那些高中小妹妹弹吉他，有空的时候就去酒吧卖一卖！” “卖一卖？”坦克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不由得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完全看不到，只有中间那么一条缝。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坦克见海狸还是没回来，也不打算再等了。 “我先走了，他回来的时候帮我转告一声吧！” “他应该快了吧！要不再等等？” “不了吧！反正也找得到这里了，改天有机会我再来！” “那也行，要不要留个电话啥子的？” “傻子？” 鸭子一拍额头：“不好意思，四川方言，我是说要不要给他留个你的电话？” 坦克笑了笑，掏出笔和纸，好一会却什么也没写，“算了，我改天亲自来找他吧。” 送走坦克，猪看看鸭子，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拿起自己的书又看了起来。 这一夜，海狸却是始终没回来。 一连好几天，始终没有他的消息？ 难道海狸失踪了？ D4 ※ ※ ※ 佛经里有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天，师傅正在悬崖边打坐，他的徒弟走了过来静静的站在一边。 风徐徐吹来，吹散了天边的云，扬起了他的衣襟。 抬起头，苍穹触手可得。 良久… “如果你有三个苹果？你已经吃了一个，那么你还有几个苹果呢？”师傅缓缓的问道。 “还有三个苹果，肚子里有一个，肚子外面有两个！” ※ ※ ※ 得与失？ 那到底什么是得与失呢？ 当我们沉迷在失去的悲痛中的时候，有多少欢笑与我们擦肩而过？ 人本来就是贪婪的动物，得到的想要得到更多，拥有了还想永远更多！ 一个总是想着回报的人怎么可能真正开心呢？ 得到或者失去，幸福或者凄凉，其实都只是在于我们自己。 在于我们自己是否有勇气去面对。 在于我们自己是否有勇气去接受。 海狸躺在草地上。他已经走了三天三夜了。十分钟前他还在弹着吉他，可是现在琴弦断了，所以他躺了下来。 离他不到十米外的地方，是条清晰的小溪流。鱼儿换欢快的在水里游着。岸边一棵柳树上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唧唧喳喳的叫着。 “他们有没有烦恼呢？”海狸问着自己。 鱼和鸟儿不可能会回答他的问题，可是他自己给了自己答案。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这里居然是如此的迷人，迷恋着他这样的过客。 享受着流水的鱼儿怎么可能去思考天空翱翔的无奈？ 陶醉于白云的小鸟怎么可能想要得到流水畅游的无情？ 它们安于自己的世界，对于它们各自来说，天空小溪就是阳光灿烂的坦途！ 轻轻的，海狸闭上自己的双眼。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感受着它们的世界。就像感受着自己。 是时候了吗？是时候回去面对了吗？ D5 “这家伙死哪去了啊？再不回来我要报警了！”猪在不停的叫嚷。 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海狸的消息。少了一个人，他仿佛觉得自己的生命里也少了一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心里就是烦，在今天上班的时候。一向给同事们感觉乖乖的猪，居然发火了。而原因居然只是顾客要求他帮自己刚买的电脑装一下搜索工具！ “妈的！搜索啥子鬼哦！拷，那我兄弟不见了我上哪搜索去？” 这句话让他少了半个月的工资！ 可是他没在乎，他觉得心头爽。 下班了，他拒绝了老板的加班要求！ 他的这个拒绝又让他少了半个月的工资！ 可是他不在乎，他觉得心里开心。 收好东西骑着车就跑回了家里。 依然…冷清的家里冷清依然！ 鬼也没有一个！ 扔下东西，下楼骑着车直接杀到鸭子的店子！ “死鸭子，告诉我怎么报警？再看不到他我要疯了！” “再等等吧！或许他今天晚上就会回来！” “会回来个屁？都三天了，你就不担心？” 鸭子苦笑：“担心？我不担心吗？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然后拍拍猪的肩膀，“也许他有些事情要想吧！给他点时间，想通了他就回来了！” 猪狠狠的看着鸭子，然后抓住他的手重重的摔开，什么话也没说，骑着车就走了。 刚骑出去没多远，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他也不爬起来，就这样坐在街上！路上行人奇怪的看着他，用看疯子的眼色！ 鸭子远远的看着猪，也没有走过去扶起他。眼睛里却有什么在流动….. 晚上十点三十六 寝室 海狸果然回来了。他想通了吗？ 猪冲到他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眼睛一酸，然后就紧紧的抱着他。 鸭子靠在门上，看着他们，也没说话。 海狸轻轻的拍着猪的背：“没事的，我不是没事吗？” 鸭子走了过来，轻轻的关上门。然后点了三支烟，一人递一支！ “有人找你！” 猪狠狠的吸了口烟，一听鸭子说话，突然他就笑了：“对啊！有人找你哦，一个可爱的胖子！” 海狸点点头：“恩，我先洗澡！身上臭死了！” “你不问问哪个找你？你不想晓得是谁吗？”鸭子轻轻的说。 海狸并没有停下脚步，仍然向他的房间走去，在门口他站住了身子。 好一会儿….. “谁？”他终于还是问了！ “坦克！他说他叫坦克！”鸭子抬起头来，看着海狸的背影。 微微的，他的背影颤动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进去，轻的关上门。 “坦克！！” 他低低的念着这个名字，然后缓缓的吐了口气! 名字是不是一种记忆？名字是不是一种历史？ 这个名字里有多少回忆？这个名字埋藏了什么样的历史呢？ 海狸拿了换洗的衣服，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卫生间。 打开水阀，就这样让水从头上淋了下来，他居然没脱衣服！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