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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义气 侠气 英雄气(四)
    第四章义气侠气英雄气(四)

    上官云飞突然转身向屋外跑去,冷烟扬紧紧地跟着,只见上官云飞从一墙壁的暗隔中取出一锦盒,冷烟扬一剑刺来,上官云飞双

    掌拍向剑身,却见冷烟扬左手竟又挥出一把利剑,剑影纷纷,上官云飞用锦盒挡住了冷烟扬,剑刺入锦盒中,上官云飞忽觉自己的力气在减

    弱,呼吸逐渐急促,竟倒地不支。

    上官云飞大怒:“畜生,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忘恩负义。”

    “你若真待我好,就应将灵儿嫁给我。”

    “你休想。”上官云飞大怒。

    冷烟扬取出灵通宝玉:“如此宝玉,你怎忍独享?”

    “莫要拿走宝玉,你这畜生,江湖会大乱的。”上官云飞抓狂道。

    “你都快死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

    “你这畜生。”

    “你是不是奇怪自己怎么会中毒?”

    上官云飞怒火中烧,‘哼’了声,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冷烟扬已经死了三万六千五百次了。

    “师傅,你还记不记得七日前的蛇头?”冷烟扬阴笑,目光望着上官云飞,仿如是在看一个死人。

    “眼镜王蛇!”上官云飞惊道。

    “是不是奇怪如此之毒,你竟感觉不出来?”冷烟扬笑道。

    “难道是鱼的腥味让我觉察不出来?”人类总是有好奇心的。

    “毒若加在鱼头汤中,颜色就不会是如此的清淡单一了,你这种老江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哼’。

    冷烟扬淡淡道:“毒自是下在筷子上,在筷子上沾一点,人是不容易察觉的。”

    一剑缓缓刺出,很慢很慢,刺入心脏,血流出,鲜红的血。

    上官灵儿听到一声惨叫,脸色都发青了,‘爹……’,第一次感到如此悲伤,如此愤怒,如此无奈。”

    人本就有许多的事情是无可奈何的,一如时光的飞逝,一如生命的逝去,一如爱情的凋零。

    上官灵儿哭喊着:“骆大哥,快醒醒,快醒醒……”

    骆天涯的眼慢慢睁开,脖子感觉麻麻的,见到上官灵儿呆站着,修文川坐在地上,不由惊问:“发生什么事了。”

    修文川道:“都是冷烟扬干的。”

    “你终于醒了。”冷烟扬提着剑步入屋内,剑上的血还在滴。

    上官灵儿哭骂:“你这王八蛋。”

    “冷师弟,你为什么这么做?”骆天涯的目光已发红了。

    上官灵儿突大声叫起来:“骆大哥,快跑,他要杀你,爹爹也给他杀死了。”

    剑已挥出,骆无涯双手一翻,厚厚的棉被飞也似地盖向冷烟扬,银光大作,棉被已成碎片,骆无涯已跳出窗外,冷烟扬飞掠而

    出,骆无涯竟又从正门冲进来,一脚将上官灵儿踢出屋外,剑气砭寒,血飞溅,剑光顿消,骆无涯的脸已被划出一道血口了。

    剑又挥出,直指骆无涯,致命一剑,迅雷之势,眼看就要刺入眉心,修文川突然飞身而起,扑向冷烟扬,紧紧地抓住冷烟扬的右

    腿,大声叫:“骆师兄,快走。”

    骆无涯已跳出屋外,听到剑入心脏的声音。

    ‘修师弟’骆无涯满眼怒火,如一把尖刀似的射在冷烟扬的身上,飞身冲过去,却见剑光又起,骆无涯的左手臂又流出一道血。

    修文川的脸色已发黑,双手依旧紧紧抓住冷烟扬,指甲嵌入冷烟扬的肉中。大叫:“快走,你打不过他的,快救师妹走。”

    骆无涯的怒火在燃烧,若怒火可以烧死人,冷烟扬早已成烟飞扬了。

    骆无涯的心在滴血,泪涌出,冷烟扬又在修文川的身上刺几个洞,血流如柱,但修文川的手依旧紧紧地抓着冷烟扬的腿。

    骆无涯的目光已在流火,但他知道此刻若冲上去自己和灵儿也必死无救,修师弟也就白死了,骆无涯咬紧牙挟起了上官灵儿,飞身

    上马,向东飞掠而去。

    一剑挥出,双手和修文川的身体分开,鲜血四溅,双手仍在冷烟扬腿上,紧紧地抓住,人已在马上,向东箭似般地标出去。

    两匹马相距不到十丈。

    西面一袭青影,身如飞虹,横掠而来。上官灵儿大叫:“池叔叔,快救灵儿,爹爹被他给害死了。”

    青影飞一般掠过来,离冷烟扬越来越近。

    冷烟扬一剑刺向马背,马飞也似的跑,不一会已跑了几十丈,突见前方骆无涯勒住了绳缰,冷烟扬亦急急勒住了绳缰,一看前方

    竟是万丈悬崖,不由惊了一身冷汗。

    青衫人一掌拍向冷烟扬,冷烟扬硬接一掌,竟踉踉跄跄退到悬崖边,冷烟扬飞身一脚踢开骆无涯,抓住了上官灵儿道:“不要过来

    否则我将她扔下崖去。”

    骆无涯和青衫人止住了脚步,骆无涯突踢起一块尘土洒向冷烟扬,冷烟扬左袖一挥之际,青衫人箭一般冲向冷烟扬,一掌击向冷烟

    扬,击中了冷烟扬。

    冷烟扬将要掉下悬崖之时手仍抓住上官灵儿,千钧一发之际骆无涯抓住了冷烟扬的腰带。

    冷烟扬大声道:“拉我上来,否则我就先丢她下去。”

    冷烟扬用力一提,却见上官灵儿大声叫着:“我和你拼了。”

    上官灵儿虽不能动,但嘴还能动,一口咬住冷烟扬手,冷烟扬疼得放掉了上官灵儿,上官灵儿顿时掉入万丈深渊。

    “灵儿,灵儿……”骆无涯发狂地喊着,左手提起冷烟扬,右掌一掌击向冷烟扬,腰带一松,冷烟扬整个人亦掉下去了。

    骆无涯感到手中竟有一圆形之物,翻开腰带一看竟是灵通宝玉,骆无涯将灵通宝玉扔给青衫人,正要往下跳之时,感到一阵晕眩,

    他已被青衫人打晕了过去。

    &&&

    三十年后,斗室之内,沈少白仰首一杯,酒溶入血液之中,血液在胸膛之内澎湃。

    沈少白望着眼前的老人:“雪前辈就是骆无涯,对吧?”

    “不错。”骆无涯缓缓道。

    杯中的酒忽然变得很苦、很涩,仿佛于这一瞬间便掏空了他的灵魂。仰首一饮,竟是孤独的滋味。

    人总是容易于痛苦的回忆中迷失自己。

    酒是苦的,是因为情愁,愁绪无尽。

    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种情感,能耗尽你我的一生,心中都会有一个身影,一个名字,深烙在心中,挥之不去。

    谁不为情愁?谁能不情愁?你能吗?真的能吗?

    你是否在为情愁?

    酒的最大好处便是在醒来之前,任何事情都不会来烦扰你,包括情感,还有痛苦、孤独、寂寞。

    所以有许多人用杯中之酒浇胸中之块垒,便是为能暂时脱离痛苦,暂时沉醉,能得一时无忧便一时无忧。

    小小的酒杯杀人于无形,杯酒比之江河有如尘粒之与沙漠,但却要比江河湖海淹死的人还要多,而且被淹死的人还是心甘情愿

    的。因为人有太多的烦恼,太多的痛苦,太久的寂寞,太久的孤独,所以就有太多的人沉醉于杯中之物。

    “后来如何?”沈少白又是一杯钦尽。

    “后来我多次下悬崖寻找尸体,但却发现下面竟是深潭,却没有发现有浮尸。”

    “难道他俩竟都未死?”

    “必定是没有死,但我和池大侠一直明查暗访,都毫无头绪,直到十年前。”

    “十年前?”

    “是的,池家堡发生了一件大事。”骆无涯痛苦道。

    沈少白捏紧了杯子,杯子仿如要被捏碎了:“十年前,池家堡二百六十一人俱被杀死。”

    “不错,十年前池家堡来了一名门客,名叫游念波不久却遭到仇家的追杀,身中奇毒,池大侠不忍见死不救,亦知道救他会惹来杀

    身之祸,但还是拿宝玉救了他但后来就不见他的踪影了。”

    骆无涯一杯下肚:“七日之后,便是池长风大侠与楚昭天七年一战之约,池长风与楚昭天在金陵西山柳树湖畔决斗,可是此时的池家

    堡却成了人间地狱。”

    骆无涯右手一握,杯子碎了血在流:“我赶到池家堡之时,入大厅,转回廊,到客厅,入内堂,进些柴房,处处是血光,处处是火

    光,处处是尸体,有妇女的,有孩童的,有老人的,有家丁的,有门客的,只要是人都死绝了,之后我听到一个孩子的惨叫声,赶去之时却

    又不见了影子。”

    沈少白捏碎了杯子,展一风也不禁动容。

    “这是不是冷烟扬干的?”展一风大声叫着。

    “不知道,很有可能,池大侠亦被杀了,而且死得很惨,灵通宝玉亦不见了踪影。”骆无涯默然。

    “三天之前灵通宝玉竟又出现在江湖之中,我想从此查访,可是所有林威镖局的人都死绝了,只有一个人,名叫林子峰,但生死未

    卜,一直无头绪。”骆无涯望着沈少白。

    沈少白道:“你找我来便是想我帮你找林子峰?”

    “不错,还想你帮我找出冷烟扬,还有灵儿。”

    沈少白沉默了片刻,一杯饮尽大声:“好,我尽力试试。”

    骆无涯一直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动容道:“谢谢!”

    骆无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银票。

    “这里有五十万两银票,以后会用到的。

    沈少白收下了银票:“很快就会用到的。”

    沈少白走的时候脚步并没有那么的轻快了,心情仿如沉重了不少,要找出失踪了三十年的冷烟扬和上官灵儿很困难,灵通宝玉突然

    出现在江湖中,定和十年前的组织有关,也许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展一风问:“沈少侠能否找到呢?”

    骆无涯充满信心:“能,一定能,世上若有一个人能找到冷烟扬和灵儿,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