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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五章     书香酒香美人香(二)
    第五章书香酒香美人香(二)

    神风掌门钱不出曾在‘武林榜’中的美人篇中排名了江湖三大美人:慕容府中的三小姐慕容筱,江南烟雨楼的主人雨如烟,寒枫堡内的

    大小姐万玲珊。

    三大美人俱是惊才绝艳:慕容筱琴棋书画中的风雅,无一不精,其中以琴尤为精通,听其琴仿如置身于白云中悠闲,如清泉自山涧中缓

    缓流过,感受到一份不同的宁静,能让人忘了所有的忧愁。雨如烟一套百步飞花掌,独步天下,冠绝群芳,一手调酒的手艺更是精彩绝伦,

    烟雨楼十里之内俱可闻到她的酒香。但她的人更香,不知道多少爱酒之人趋之若鹜,但更多的人却是为了一睹她的芳容。万玲珊轻功如飞,

    有如惊鸿一瞥,其快如电,其迅如雷,江湖中罕有对手。

    此刻万玲珊正在闺房中看一本游龙剑谱,她突然将书放下对身边的丫鬟道:“忆香,听说昨晚有人将十大恶人之一的唱天舟给杀死

    了?”

    忆香道:“小姐,我也是听家丁说的,听说是被一柄很小的飞刀射死的,听说只有五寸长,金陵内的姑娘们都高兴得不得了,都可以安

    心的睡大觉了。”

    “飞刀?”万玲珊沉思着。

    “不错,听说是一位年轻公子的。”

    万玲珊自言自语:“会是谁呢?”

    忆香笑着:“不知道,不过听家丁说老爷今天午时会请这个年轻公子来府中。”

    万玲珊眼睛一转:“那我倒想去看看。”

    忆香望着万玲珊:“老爷说小姐读完游龙剑谱之前不准离开房门的,明天老爷就要考小姐的。”

    万玲珊笑着说:“我偷偷地看,爹不会知道的。”

    忆香道:“要是被老爷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了。”

    万玲珊眯着眼笑着:“我不说,你不说,笑兰不说,爹怎么会知道?”

    忆香道:“可是……”

    “哎呀,不要可是啦,就这么定了。”万玲珊道:“笑兰这死丫头,怎么还没来,我都渴死。”

    “要不要我去看看?”忆香问。

    万玲珊想了下:“不用了,应该快来了吧!”

    寒枫堡内,一名丫头端着茶在回廊中飞快地跑着,回廊尽头之处向左拐,便进了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院内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迎面扑

    来,香气袭人,那名丫头推开了扇门气喘吁吁道:“小姐,来了,来了。”

    万玲珊道:“你这死丫头,急匆匆地干嘛,我又不急着喝茶,来了就来了,放下就行了,还这么莽莽撞撞的。”

    那名丫头气喘道:“小姐,不是茶来了,是慕容家的二公子慕容庆来了。”

    “什么?他来了,他,他怎么来了,你这死丫头怎么不早点过来告诉我。”万玲珊站起身来急得在屋内走来走去。

    万玲珊忽然问:“笑兰,他这次来是干什么的,会不会是来,来提亲的?”

    笑兰缓了口气:“好像不是,听说是来参加什么十五日后的神剑山庄的品剑大会。”

    万玲珊一颗心放下了,坐下来喝了口茶:“好茶。”

    &&&

    午时将至,春天总多雨,雨落江南。

    春雨贵如油,密得如离愁,雨下得不知是否比离愁还要多还要密?

    远离异乡的浪子,总有剪不断的离愁,短暂分别的情人总有诉不完的相思愁。

    人们都说妓女无情。

    谁能了解她们内心深处的痛苦?

    客人前强欢颜,空无人时的惆怅。

    她们当然很清楚地知道姿色并不能拥有爱情,但总是迫于无奈,所以只有酒中忘忧,酒中消愁。

    世上若没有了酒,自杀的人一定很多,一定很快。

    人们也说浪子无义。

    谁能了解他们内心深处的寂寞?

    浪子有的是一腔热血,一股豪气,言出必践,随时都能为知己死。

    浪子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内心深处却是旷古的寂寞。

    一个漂泊的浪子,没有亲人,没有爱人,甚至没有朋友,只是一个孤寂的异乡客,一个无根的人,一个浪迹天涯的孤独人。

    不知有多漫长的江湖路,多冷清的孤寂在等着他们?

    他们当然很清楚地知道钱财不能买来友情,他们本来就没有多少钱,浪子与妓女不同的是他们往往能交到朋友。

    心情不爽时可以拿朋友出气,因为他们的朋友能原谅他们,困难时可以帮他们解决,失意时可以带给他们光明与希望,所以有朋友的人

    一定要好好珍惜,要好好‘利用’。

    这么好的朋友不拿来‘利用’一下是不是很傻?你说是不是?

    世上的人若没有朋友自杀的人一定更多,一定更快。

    世上有朋友的人一定幸运得多,也一定快乐得多,至少比其他的浪子都幸福得多。

    但有些朋友却是可怕的,宁可不要。

    沈少白也是一个浪子,本来无牵无挂,但现在他有朋友了,至少现在有两个,所以他现在很快乐,第一次体味到喝酒也可以那么快乐,

    有朋友是那么快乐。沈少白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他现在不寂寞了,发出了真正的笑,从脸上延伸到内心,每一个地方都很快乐。但他现

    在不得不起身,所以他叹了口气。

    沈少白洗了个澡,换了套衣裳,依旧那样的白,依旧那样的洒脱。

    寒枫堡就在江南东面的三里外。

    寒枫堡是一个江湖中正义的地方,一个江湖中人心中神圣的地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寒枫堡大门外,风无痕已站在那里,一看见沈少白,就吩咐下人去牵他的白马。

    风无痕抱拳:“恭候多时,欢迎沈兄,这边请进。”

    “请”

    一步入堡中,清香之气袭来,直达肺腑。

    一条极宽的幽径,两旁尽是瑶草奇花,芳香沁人心脾。

    幽径尽处是一座石桥。

    沈少白从未见过这么宽这么长的石桥,桥长足有两里,宽足以十辆马车同时并进,桥两旁是护拦,护拦上尽是玉狮雕成,桥下水流潺

    潺,鱼跃成群。走过桥是高达八十层的台阶,台阶俱是青石铺就。拾级而上,看见七条小溪绕着望不到尽头的琼楼峻宇,纵横达八九里,小

    溪之上是三座小桥,风无痕引着沈少白通过中间的一座桥,便看见细雨点曲塘,风拂松涛林泉,梅竹幽静,明灯照壁。回头俯看,却见千山

    翠绿,几许薄云雾绕,举目万里鸟飞云游,仿如置身仙境一般。进入一处花径,入大厅转回廊便到了客厅,虽是白昼,天却阴暗,客厅之内

    却是灯火辉煌,客厅大得可容几千人,地面是红毯铺成,两旁桌长达十几丈,中间是一张金色的椅子,金黄色的椅子上坐着一位锦缎长袍,

    束发金冠,举止从容,长髯及胸,面容和蔼,但眼中却精光四射的老人,额头之上的皱纹却已很深,仿佛带着岁月的孤寂,老人的座下正坐

    着一位身着蓝色锦衣的少年。那名少年,举止斯文,修眉朗目,唇红齿白,望着沈少白却是一脸不屑之色,少年身后站着一位黑衣的年轻男

    子,左手持一柄蓝色的宝剑。

    那老人站起身来:“沈少侠能光临寒舍,老夫很是高兴,请坐。”

    沈少白抱拳:“万堡主,神剑山庄一别后,一向可好?”

    这个老人当然就是万里风。

    万里风一笑:“托福,身子尚健朗。”

    “老夫为你们引荐,这位是慕容府的二公子慕容庆,这位便是名动天下的浪子飞刀沈少白沈少侠。”

    沈少白抱拳:“慕容公子,幸会,幸会。”

    慕容庆依旧坐在椅子上抱拳:“幸会。”

    桌上已摆满了佳肴珍馐,美酒盈樽。

    沈少白钦尽一杯:“山东秋露白,芳香可口,好酒。”

    万里风笑说:“酒好就多喝两杯。”

    “多谢,万堡主请沈某来不只为了喝喝酒吧。”

    “沈少侠到江南来,老夫略尽地主之宜是应该的,昨日沈少侠又为江湖除了一大害,万里风理应先敬沈少侠三杯。”

    “如此,沈某拜领。”

    三杯下肚后,万里风收起了笑容,一脸正色道:“沈少侠可知昨日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哦?”

    “点仓掌门昨夜死于室内。”万里风道。

    “竟有此事?”沈少白皱起了眉。

    “不错,两个月来,各大门派均有不少高手失踪,江湖侠士死于非命,两个月来一共失踪了高手二十三名,死于非命者四十七名。”

    慕容庆道:“小侄亦听说了,是以家父令小侄前来商量对策。”

    沈少白道:“我也听闻近日江湖不少人死于不知名的剧毒,亦有死于刀剑之下为数不少的江湖侠士。”

    风无痕道:“几天前,江南林威镖局的人全死了,就连镖局的家眷也是无一活口,只有林子峰不知所踪。”

    万里风捏紧了金杯,金杯竟被捏成了一个凹口:“林傲天本是老夫好友,如今却惨遭毒手,林贤侄亦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此事沈少侠

    可知是谁所为?”

    “两月来所发生的事极像九十年前天绝宫横行江湖的情形,当年也是大批高手被杀,被毒死,俱都死于非命,俱都全无防守的能力,全

    是被暗中杀死的。”

    “不错,但是九十年前天绝宫已被剑神第五飞虹所荡平。”

    慕容庆道:“这是九十年前的事情了,难道天绝宫还有人未死,伺机报复。”

    “这也有可能。”

    “此种情况极有可能。”

    “所以老夫找你来,便是想求你找出真凶,为林兄报仇,为江湖除害。”

    “凭沈某一人之力,只怕难以胜任。”

    “老夫已广布眼线,只要沈少侠有需要,寒枫堡内侠义之士任君差遣,万某在此不胜感激。”

    “卫道除奸,本侠义所为,如此沈某必定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窗外一声响动传来,风无痕如风般一掠而出:“谁在外面?”

    风无痕见到一个人,然后慢慢往后退,仿佛脖子上被人架着刀剑一般,但风无痕的脖子上没有刀剑,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进来的是一

    个女人——万玲珊。

    万里风大声道:“珊儿,你不在房中看书却跑来这里做什么?”

    还未等万玲珊回答,慕容庆已站起身来:“珊妹,半年不见,近来可好?”

    万玲珊却没有望着慕容庆,而是看着沈少白:“好。”

    慕容庆一脸不悦之色。

    万玲珊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看着沈少白:“听说你昨晚杀死了唱天舟。”

    她仿佛不相信如此年轻的白衣少年能杀死唱天舟。

    沈少白淡淡一笑:“是的。”

    “沈少侠,小女不懂事,还望见谅。”

    沈少白道:“无妨的。”

    万玲珊道:“爹,女儿都二十岁了,不小了。”

    万里风道:“知道不小了,还是小孩子脾气。”

    “哪有?女儿哪有嘛?”

    慕容庆道:“珊妹虽天真,但活泼……”

    “你才天真呢。”

    万“小孩子脾气又来了,客人面前也不知收敛一点。”

    万玲珊闭口不语,眼睛却瞄着沈少白。

    沈少白转向风无痕:“风兄,不知沈某拜托之事,可有消息?”

    风无痕道:“钱不出此刻正在金陵城内悦来酒馆。”

    “多谢了。”

    沈少白站起身:“万堡主,多谢盛宴,沈某还有些琐事要办,容我告辞,日后再来拜访。”

    万里风站起身来:“如此,我也不挽留了,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