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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眼泪一瞬间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滚落而下,“你别哭,没事的,不会有事的……”瑶瑶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安慰在另一边无助的母亲。 挂断电话,用一分钟的时间,瑶瑶对着手机里的号码整理自己的语言,但直到电话拨通的最后一秒,脑袋里出现的也只有那么可怜的一点只言片语。形容词、动词、副词、主语、谓语、宾语,零散着堆放在一旁,此刻,它们并不比瑶瑶轻松多少,一样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你究竟打算要怎么样?”唐突的第一句话,显得无头无尾,甚至连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应该更坚决的,瑶瑶后来这样恨恨的想。 “对不起。” “对不起?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你以为你的一句对不起够多大的分量?”瑶瑶冷笑了一下,“如果在一起过日子真的成了一种煎熬,那么又何必用这种方式,倒不如好聚好散吧。” “我不想离婚。给我个机会,让你妈给我个机会。” “你记不记得十年前你答应过我什么?结果呢?十年后你犯同样的错误。在你眼里,机会是什么?有什么可以比得过二十几年的夫妻感情,妈妈陪你一路走过来,经历了多少坎坷,她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因为她爱你,她可以不计回报的付出。可是你现在觉得自己有钱了,觉得妈妈不再年轻了,觉得你需要一个可以炫耀自己地位的情人了吗!” 毫不犹豫的挂掉电话,泪水把她吞没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实在是比世界末日还要让人难堪。多么难以启齿的一件事,又是多么荒唐可笑的一件事,却这样真实的发生了。瑶瑶觉得不可理喻,觉得无所适从,觉得哭笑不得。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她的脑袋里只有这么一件事。 “即使到了现在,你还是不能放手,还是要守着他吗?” “瑶瑶,你还小,你不明白。”妈妈在那头哽咽了一会儿,“爱不是说放就放得下的。” “就算他背叛了也还是一样吗,你觉得到了现在以前的日子还回得去吗?” “……” “既然这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其实我全都明白的,不懂的—一直是你们……” 沉重的呼吸,迟钝的思想,生活在这样的一片混乱里却也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毓秀作家协会终于宣告落成了,它不仅仅是多少人心血的结晶,更是一个平凡女孩多年来的梦想,一个为梦想插上翅膀的舞台。对文学的那份执着和赤诚,催促着她夜以继日的为之奔波,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哪怕是延缓她的略显匆匆的步履。 季瑶,这个中国十几亿人口中极其普通却又不甘平凡的北方女孩,迈出了她人生中重要的也是崭新的一步。她说过要在这里开辟一片碧野蓝天,打造一个崭新的、一流的平台,挖掘每一个不甘庸碌的人,争取不埋没一个人才。如今她正一步步实现着自己的梦想,像呵护一棵刚刚萌芽的幼苗一样小心翼翼,她怕自己稍不留心,这棵幼苗就会夭折,就会消失不见。剪彩仪式上,她激动的想要哭,她笑着说:这是属于我,属于大家的第一个孩子,以后他会慢慢长大,会变得强壮,会经得起风雨的考验……我们要把全国的高校联接在一起,联接在文学的圣殿里。 而另一方面,生活中的阴影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积越重,犹如一块千斤巨石压在她的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找不到移开它的方法,最后连看着它流泪的力气也失去了。这不仅仅是对背叛的仇恨和不可原谅,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她只是突然想不明白了,突然对这个原本以为熟悉的世界陌生起来。爱是不可以一成不变的,她这样默默想着,一直想到再没有感觉,再没有痛的感觉。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不能放弃自己的梦想,她只能拼命的工作来宣泄内心的苦闷。形容自然日渐消瘦起来,竟颇有了几分当年林妹妹弱柳扶风的楚楚动人模样,只不过她收敛起小性、猜疑还有妒忌,独挑大梁,为了一个新团体能够存活下去而周转、斡旋。虽然偶尔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但她从没想过半途而废。要做就做到最好,要么就干脆不做。这是她人生的准则。 她说:一个组织最忌讳的是刚开始大张旗鼓,而后陷入疲软状态,失去应有的活力和创意,渐渐销声匿迹……这样的例子并不在少数。不过我相信我们是一个有张力的集体,一定会有一番作为。以前只有我一个人,多少有些底气不足,现在这个协会已经初见端倪,就不再是我自己了。以后的路还很漫长,也会很辛苦,但坐在这里的人我想都是为了梦想而来,既然有同一个目标,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所以就要拜托大家了…… 话音未落,倚珠早已按耐不住,等不及要开口:我的主席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只要你下命令,我们保证遵命就是了。瑶瑶的脸颊迅速的掠过一抹绯红,越发显得娇嗔可爱了,她转身对着严涛说:“人家常说夫唱妇随,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净由着珠珠瞎折腾,这样以后还得了,早就该治治她了。”说完又装作生气的看着倚珠:“你这样泼辣的美女,也就他迁就你,万一哪一天把他吓跑了,看你怎么办!你也该守守‘妇道’了。”一席话引得全场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倚珠却也丝毫不怪罪,瞪了一眼面红耳赤的严涛:他敢。 瑶瑶又接着开口说:“论年纪,咱们也差不了多少,这样我怎么敢妄自尊大,以后见了面也不要叫我‘主席’,听着挺别扭,把人都叫老了。” 又是一阵笑。认识瑶瑶的人知道她天性如此,最不习惯什么排场地位之类的东西,不认识她的人心里也欢喜,摊上这么一个美女主席,又这么坦率幽默,不摆架子,就连女生也忘记了嫉妒,只是暗暗臣服,自愧不如。 辅导员欧阳老师来找瑶瑶:李校长叫你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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