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那天,张子嗣没有哭,只是一直看着那块冰冷的墓碑!什么话也没有说,所有人走后他干脆就靠到了墓碑上面,似乎还能感觉到张紫杉淡淡的体温和衣服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哥,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实现我的诺言呢!哥你怪我吗?”
“虽然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我不知道它来的这么快。”
“哥,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吧?我会和你一起活下去的,这里不属于你……”
清晨,张子嗣拍拍身上你的芬芳的泥土,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太阳通红而耀眼,张子嗣觉得眼里像长了刺一样疼痛,却连一滴泪也流不下来。
头发长长了,就像张紫杉用头发遮住他眼中,永远挥散不去的迷惘。看着镜中的自己,好象感觉到张紫杉回来了,冰冷的脸旁永远无法琢磨透彻。
哥,去年的今天你离开了,今年的今天我想起了你。并决定坚强的活下去,我就是你活着的证明。
三年的时间陌生的变得熟悉了,熟悉的却不在熟悉,时间不所有的一切都拉得那么的遥远,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时间,哪怕就是一秒钟,也许擦身而过,也许在两个转角。分东离西总是在夜深人静的午夜醒来,双手触碰那些模糊的过往,那样的真实。那样的触手可及……
在全校的表彰大会上,张子嗣冷的不停的呵气来融化手心的冰冷,脚都似乎没有了知觉。在校长冗长的死板的重复的演讲当中。冬天又更深了一层,天空突然就下起了雪,第一朵雪花落在掌心的时候突然就融化了,眼泪一样从手中流了出来……
云飘在天空
浪在海流动
这世界太多
无法掌握的梦
你站在风中
你是自由的
生命有太多
不得不分的痛
当你将离别握在我手心
我听见爱被悄悄捏碎的声音
你不懂你不要的我的心
会随你松开的手而喊停
我试着微笑
试着拥抱
在每一秒
我不想看见闭上的眼睛
害怕你最后
化成泪流出手心
你给过的承诺
我怎能不放手
当诚实诉说
他的爱多辽阔
这是我的手
它牵过你往事中度过
这段漫长的路
不该走到寂寞
张紫杉离开的那天,张子嗣一遍一遍的听着王力宏悲伤的声调,总是在午夜醒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书桌上,心里一阵阵的失落,《流泪手心》就整夜的陪伴着张子嗣……
所有的人都开始欢呼起来,为今年的第一次大雪,毕竟在南方,下雪也近乎一种奢侈,搬奖典礼很快的就早早收场了,张子嗣只记得当自己站上去的那瞬间,自己完全就是一尊碉像,奖状上鲜红的字体血液一般的流进了心里……
学校破例在,放了一天假,张子嗣深深的憎恶着学校这种近乎愚蠢的作为,全世界都为此找到了一个放假的理由,所有人都疯狂的庆祝,漫天飞舞的雪球碰撞在一起,突然散开撒下一颗颗晶莹的“泪滴”……
张子嗣手里抱着厚厚的书本,踏破雪地无声的呻吟,雪白的雪,雪白的鞋,相应成辉,当他太起头的时候,突然明白原来低着头走路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还没来的及反应甚至看不清楚砸向自己的雪球到底有多大,张子嗣已经倒在了雪地上,冰冷的雪透过脊背传来微微的凉意。
“你?没事?”
“你说呢?”张子嗣起身拍了拍满身的雪有一些已经渗进衣服里面了。
“看来你没有受伤的说。”
“嘁……”
“对不起,如果受伤的话我愿意赔偿医疗费。”
张子嗣拣起地上的书,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一个不知所措的女孩站在原地看着张子嗣远去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
“奇怪的人呢!”夏可想。
“张紫杉?!”夏可拣起地上遗落的学生证“高三(一)班”……
张子嗣
1998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