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挫折总能让人拥有更多的冷静,人曾处在生死边缘便总会对身边的人更珍惜。
有过酒楼的一番惊魂的何莹此刻安静地躺在洛有为的怀里。
虽然他们还未拜过堂,但在彼此心目中早已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另一半。
何莹此时显得特别的安静,像一只温驯的小羊。
夜,越来越深、百花宫得到紫玉翡翠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洛霞镇,相反她们就在洛霞镇住了下来
接连几天居然安然无事,或许大多数人都持观望态度,或许没有人有把握可以从洛有为手里抢到紫玉翡翠,或许他们对这件意义非凡宝物的价值产生了怀疑。
洛有为每天和百花宫的二十几名女弟子都大大方方的在这个风景优美的小镇上转着,好像他们千里迢迢就为了到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来赏风景,也许这样的气氛才更让人觉得刺激。
洛云霞并不相信洛有为的话,她认为如果这件翡翠以及它本身的价值是一个骗局的话,就算她不够聪明难道全武林的大大小小的帮派都不如洛有为般聪明,但她却仍然顺从了洛有为的意思。
只因为百花宫主相信,一直保持沉默却仍带着威信的漂亮女子话她却不能不听。
相安无事并不代表她们就不会有危机,洛有为相信既使此时没有人来和他们抢、藏在后面的那股势力也不会眼看已经掀起的风浪就此平息,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企图还未展现出来。
此时,洛有为对面就坐着地刀堂的堂主,他的表情并不阴沉、相反让人一见便有种想和他做个朋友的想法,拥有一张娃娃脸的他、四十已过却仍显得极为年轻。
在他左手边坐的一脸冷傲的是他最信赖的副堂主白千秋,地刀堂能有今天的规模白千秋功不可没、唯一让尤全不太满意的地方就是他心狠手辣的作风,这让他狐辟的性格更难以溶入地刀堂。
但他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头脑,也有着狗一般的忠诚、尤全最需要的便是这种能让地刀堂扩张的人才。
在尤全右手边坐的便是他的师父南海散人,鹰钩鼻以及瘦塌的脸看来便让人不自觉有一股寒意。
尤全一脸微笑地向洛有为投来一束阴冷的目光,让人觉得极不自然、洛有为并未正眼去瞧他,自顾自地喝着他觉得极为香甜的茶,他很清楚此时尢全绝不敢贸然动手。
这时,一时地刀堂弟子有些慌乱地跑了进来,在副堂主耳边言语了几句,一脸阴沉的人脸色顿时大变,转而又在尢全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他们一行十几人便匆匆地走了出去。
出了酒楼转左往前走约一百步有一个很大的空地,原本是给一些小商小贩用来摆地摊用的,此时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尤全一行刚走到路口便见有十几人并排在路口,一人背对着他们、像是在专程在等待着他们。
此时的气氛,以及他们所处的环境、谁都知道一场决斗即将开始,此时竟有不少人驻步等待观望着这场对他们来说可能会有些许看头的戏。
洛有为也在看,他心里此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他们已经不再适合留在洛霞镇了。
背着的人转过身来眼神中藏着的是一种充满自信,也充满着怒气让人觉得此人定是来者不善。
这就是万胜剑庄的庄主薛之恒。
首先出鞘的是一把有着耀眼光芒的剑、
尤全知道这一定是一把好剑,但也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定是个劲敌。
“在下并未记得与各位有何恩怨,为何各位挡住我的去路。”面对如此场面尤全依然显得很冷静。
“你也许早已忘了,但对我来说却刻苦铭心”薛之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在下自觉还未有什么大的仇怨,为何这位仁兄却说的如此咬牙切齿”
“当年你煸动王永福硬说家父意图谋反,将家父毕生收藏全部搜刮而去,而使家父终日郁郁寡欢,最后更含恨而去”。
“原来仁兄是万胜剑庄庄主,在下眼拙、还望恕罪,当年也许这当中肯定有一些误会,容小弟改日再向庄主慢慢解释”。话毕尤全便欲带人离开。
“慢着,你当年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要这把剑吗?”说着薛之恒晃动着手中的剑。
耀眼的光芒,让人眩目、也让人心寒。
“这便是你当初用尽卑劣手段依然无法得到的紫霞剑,你不想领教一下吗?”
此言一出,不少围观的人不由地叫出声来了。
就连尤全的师父都有些许动容,全身跳动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情绪。
手上的劲力已凝聚,随时都有可能出招。
南海散人脸上开始有了一种笑的表情,每当他要出其不意时便会习惯地露出这种表情。
他的刀未出鞘,掌风也未打出去,只因为这时身后同时有五个人向薛之恒冲了过去。
薛之恒一脸的自信,内力透过紫霞剑发出一种“嗡嗡”的声间,只见剑光在几人面前划过后,这几人冲出的身形急刻顿住,目光变得呆滞、只有手里的刀仍然握的紧紧的。
薛之恒对这几人大声叫道:“过去杀了他们”
这几人便迅速转身,举刀向尤全他们冲杀过来。
刀很迅速,以至于连南海散人都不敢大意,急忙抽刀迎战。
一阵刀光闪过,这五人的身上已各有一处刀伤,伤口就连旁观者都能感觉到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显得太深了,但这五人看来竟像是一点事都没有。
低头看了看伤口,又举刀攻去,身形还是那么矫健迅速,这让南海散人多少有点意外。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很快刀光又交织在一起然后散开。
这次五人身上每人至少多了三道被刀划过的痕迹,对于任何正常的人来说,这已足够让他们倒下,
但他们却并没有,这次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伤口,马上挥刀攻上。
南海散人心里不由地一阵发寒,没有人可以被他砍中这么多刀依然还可以和他再战,唯一的解释便是紫霞剑的光芒让他们失去了心性,只知道听从薛之恒话来杀他们。
南海散人此时的困惑,对于洛有为来说是再清楚不过,看见南海散人恐惧的表情、洛有为有一种想帮他解困的冲动,但他想知道背后这股势力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所以他只能克制自己。
尤全身边的十几人就连一向冷静的白千秋也显得极为恐惧,随着一声声刀出鞘的声音,几十人混战在一起,但很快便结束、只因为他们很快便倒了下去,只因为他们还没开始战便认定自己技不如人,所以他们只有一个结局。
场中,只剩下南海散人和尤全还站在场中央,先前围攻南海散人的那五个目光呆滞的人此时也倒了下去,尤全一直都未曾出手、他在等待机会又或者他认为还没轮到他出手,因为薛之恒也一直没有动手。
南海散人再次凝聚力量准备做致命的一击,尤全依然站着没动,目光如刀紧盯着薛之恒
,光这份镇定就足够在场不少英雄汗颜、也不难想像他可以轻易驾驭自己的师父每日像是他属下般紧紧跟随在他左右。
“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薛之恒手中的剑经过真气流动又“嗡嗡”地响了起来,听来极为悦耳。
南海散人此时突然向薛之恒冲去,身形有如豹子一般迅速、薛之恒似是未曾想到他会有此一招、等反应过来他已能感觉到南海散人的掌风已快到他的胸口了。
薛之恒身边的亲信已不忍再看,谁都知道南海散人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会是个什么结果?
尤全此时嘴角竟有了一丝笑意。
站在不远处围观的人似乎正有不少想趁这个机会出手,当然他们的目标是紫霞剑,能让人迷失心智的紫霞剑。
薛之恒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手中的剑没有因为绝望而停下来,也许他觉得就算是死,也要捞点本回来。
当所有人认为薛之恒只能面对终结的下场时,南海散人身旁突然多了个人,他扑出的身形也立时被定住,南海散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被薛之恒的剑齐腕切断。
突如其来的变数让薛之恒心里一阵狂喜,挟着刚刚挫伤南海散人的锐气,剑光眩目直刺向尤全,尤全被剑光照过竟呆在原地不动,薛之恒的剑轻易地穿过了尤全的胸膛。
救薛之恒的人此时又突然不见了,在场的人只能依稀记得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身影。
看着尤全倒下后,薛之恒狂笑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剑带着他的亲信从尤全的身上踏过。
所有人都以为尤全是被薛之恒的紫霞剑迷失了心性,洛有为却对此产生了很大的怀疑,他仔细地翻看了尤全的尸体发现原来尤全颈下中了一支极细的针,原来他并不是死在薛之恒的剑下,而是死在一根小小的针下,究竟是什么高人在帮助薛之恒,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洛有为沉思了许久,突然想到也许薛之恒手里的根本不是紫霞剑,也许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紫霞剑,但经过刚刚的事,恐怕江湖中人人都已认定紫霞剑的确可以让人迷失心智,任人摆布。
转念一想紫霞剑的出现,无疑增加了紫玉翡翠的真实性,以及紫霞老人的承诺,那么百花谷的人危险无疑也增加了,想到这里他急忙拉起远远站在一旁不敢靠近的何莹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