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里别着刀骑着快马对沿途遇到的人一脸漠视的是盛堂门门主薛长林和他手下引以为傲的追风三十六骑,何求安当初约齐武林中较有声望的几大门派的掌门人商讨紫玉翡翠的事,竟然没有发帖请他,显然在何求安眼中他盛堂门在江湖中还不够份量,这点让薛长林很是不高兴。
他发誓有一天一定要给何求安这个老小子一点厉害瞧瞧!
而且他认为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何求安要各大门派取道开封然后绕一个大圈再到紫霞山,不知道这老小子在打的什么鬼主意,他一定得赶在他们前面到达紫霞山摸清楚地形,要是不能像他们说的那样可以控制场面,大家翻起脸来要抢的话自己也可以有胜算一点。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由多了一抹微笑,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笑。
何求安带领的江湖人士全部是步行,虽是各走各的,每到住宿时大家还是会聚到一起客套几句。
照这种进度还不知道哪天才到紫霞山,何求安可以不把他薛长林放在眼里,他又为何一定要听从他的安排,而且,有马骑干嘛慢吞吞去步行、说什么为了大家的安全,说白了不就是想在各大门派面前显显威风吗?薛长林想到这里马鞭又是一下重重地打在了马背上。
虽然有些山路确实有些难行,但是盛堂门的快马都是千里挑一,一天下来早就将何求安他们抛得远远的,而且他们走得大多是捷径、薛长林想以这个进度他不消十天他便可以到达紫霞山下,到时他坐到紫霞峰上试剑亭的上座等着何求安,不晓得这老小子会是个什么表情。
干燥的天气、三十七骑一过便卷起一阵狂沙、令人捂鼻以避、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气愤的目光夹着当地特有的词汇的一声声咒骂。
薛长林没有理会这些,在他心里有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比看到何求安脸上白一阵青一阵还要有趣,这个老小子敢瞧不你薛爷,薛爷让你颜面扫地,等薛爷抢到那本什么紫霞秘笈练成那神功时,薛爷也弄个武林盟主当当,老子的薛府一定搞的比他何府的臭地方要气派,大寿不请你薛爷就算了,如今上商讨紫霞秘笈的归处也不请你薛爷,摆平了就是不想给薛爷我面子不是。
“娘的,早知道直接从家里就直奔紫霞山,还他娘的从大远的跑来抢他娘的紫玉翡翠”薛长林一阵嘀咕。
彩霞村、很美的名字、而且这个地方也确实不错、可薛长林此时没心情去欣赏这些,他心里只想在何求安面前出口气,证明他盛堂门不是普通的角色,他手下的追风三十六骑决不逊于他的那些徒子徒孙,所以他要尽快赶到紫霞山,为了得到紫霞秘笈,为了让盛堂门在武林中名堂响亮点,他觉得他必须这么做。
三十七骑突然停了下来,就在彩霞村的那个高高的牌坊前,一个童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如果不是薛长林和手下的三十六骑骑术精湛及时停了下来,此刻这名童子只怕已变成了一堆烂泥了。
薛长林脸带着微笑看着那名童子慢慢地走了开去,那童子也回头对他笑了笑、也许是感激,也许是、、、、、,在童子回头的那一刹那,在薛长林注视着他的微笑时,两把飞刀从这名童子手中脱手而出,直向薛长林的喉间飞去,快速、隐蔽、有谁想到一名不起眼的童子会突来丢来两如些劲道的飞刀。
薛长林笑了,在那一刻他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也许是因为有人觉得这样便可以伤到他而笑,也许是因为那个童子的某个可笑的表情而笑。
薛长林就在这从容间避开了两把飞刀,看着它钉在了彩霞村的牌坊上、刀身上那条若隐若现的青龙、随着刀柄还带着些许的振动。
三十六骑中已经有人搭起了弓,等待着薛长林的一声令下、他便要杀死这名童子,包括这条村的人,
在他们眼里只要有人敢冒犯他们的恩师,那人便应该死一万次也不够。
童子依然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仿佛这一切根本就与他无关,走的同时还回头向薛长林扮个鬼脸,那刹那这表情像在薛长林脑海里竟是那样的熟悉。
随着,薛长林手挥下的同时,已有两支箭飞向了那名童子,他很完全有理由相信一个生命将在他面前终结。
但,薛长林没有这种期望,玉面童子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那当年何求安在英雄大会上也用不着要亲自出马才把这个被全江湖认定为黑派的人赶走。
只见那童子,再一次转身,右手在空中一抓,就如孩童抓玩具般,两支箭便到了他手上。
薛长林在玉面童子抓箭的同时,跃了过去,那把纯金的刀也同时出了鞘,他不知道此地到底有多少高手在等着他们,此刻他只想制服他。
金刀带着耀眼的光芒,笼罩着玉面童子,他已无路可逃,但他的表情看不出有一丝的恐惧。
刀光突然停住,只因为有一支快得让他无法形容的箭射向了薛长林,如果他要杀玉面童子,那么这支箭也一定会穿过薛长林的身体,他当然不会做这种选择,金刀与箭交触的瞬间,只听得一声极其尖锐的声音,薛长林竟然不得不退了几十步方可稳住身形,心下大吃一惊,想不到武林中还有如些角色。
就在这里,他们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不少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让人不愿逼视的眼睛,盛堂门千里挑一的骏马突然有些受惊,其中更是甩掉主人向来路狂奔去,没有人去阻止它,只因为他们已经没时间这么做,三十骑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的不安。
追风三十六骑拔出他们的金刀,这些曾令不少人不寒而悚的刀,旋风般地黑衣人攻去。
但黑衣人却并不出招,只是一味地闪避,但尽管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依然没法伤到这群黑衣人分毫,他们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恐惧。
不到,半柱香时间,追风三十六骑突然一个个倒了下去,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因为他们本就未曾受伤,他们每人都已显得有些神智不清,嘴里在呢喃着什么?
就连薛长林也感觉全身像是没有一丝可以动用的力气,原本在他手上极其迅猛的刀此时竟有些举不起来,慢慢地他也倒了下去,表情里竟有一种迷失的孩子找到家的感觉。
玉面童子还是一脸的笑,只见他挥了挥手,黑衣人便顷刻间将薛长林和他的三十六骑带走了。
远远的房顶上,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那人穿着青袍,仔细一看竟然和洛有为相识的青袍人是如些的相像,表情多了一份冷漠,多了一缕杀气。
这便是江湖上连何求安都要忌讳三分的“箭中之王”——箭神。
他的事情像是办得不错,但在他脸上却找不到半分的喜悦。
也许,他正在想着怎样面对那个让他觉得极为投缘的年轻人,也许他现在才开始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在七绝刀神手下逃生。
谦逊有礼的年轻人,像这种人这个江湖上是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