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秋风冷、冷得让人只想裹紧背子不想管其他的事。
何求安依然没有入睡,他已经不知道如何让女儿明白他有多内疚的心情,他有多想做一个慈父,可一次次地他总把事情搞砸。
这就是他的本性,在众人面前极力表现自己足以服众的一面,却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懦弱。
他站在窗前,一脸的愁绪,对江湖上许多事他或许用非常手段来解决,但对自己的女儿,他除了祈求她的原谅,他还能做什么?
现在这一切看来似乎很平静,但何求安知道真正的争斗还没开始。
那些武林中的魔头会善罢干休吗?他们不就是一直想找个机会扳倒这些明门正派吗?
秋风吹过,透过湿冷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几片落叶被风吹落,这也许正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一道破空声划过,一根枯枝避过守夜人的耳目,直向何求安袭来,力道并不大,但速度却很快。
何求安轻易地接住了枯枝,能有这种力道的人并不多,何求安整了整衣衫,很轻盈地从窗台跃了出去。
秋风刮得很猛,尤其是在山上。
一棵古松下,一个极为苍劲的身影正背着他。
何求安慢慢地走了过去,这个背影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又似曾相识。
至少他并不觉得他会有危险。
转过身来是一张和他一样严肃的脸,面无表情地将一坛酒丢了过来。
何求安多少显得有些意外,伸手接住便喝了起来,旧友重逢难道不应该痛快得喝一场。
可是,两人都面无表情连个招呼都不打却让人有些奇怪。
“这些年过得可好”何求安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不好”冷冰冰地丢过来一句话。
何求安并不生气,而是举起了酒坛继续喝了起来,好像他曾是个嗜酒如命的人。
“紫云这些年还好吧!”他的话语依然还是那么冷。
“这些还是你问她比较好,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你”。
“你这是什么话,她是你的妻子,你不知道谁知道”。
“说实话我真正爱的并不是她”
“你说什么?你不爱她为什么要从我手中找抢走她”
“这些事我要慢慢跟你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当初我败在你手下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现在每天吃得饱,睡得暖没什么不好,卓兄言重了”。
只见那人略一沉吟,表情甚是痛苦,“师父他是怎么死的”。
“岳父大人闭关练功一时情急求进,而导致走火入魔”何求安如梗在喉,“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气绝身亡”。
“师父怎会如些急于求成”
“因为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大即,他想冠压群雄,一时情急便、、、、、”
“师父想做武林盟主”
“不错,可是最终还是未能如他老人家所愿”。
“我不信,以你的武功尚可夺得武林盟主的宝座,师父怎会输给你”
“我正是拿了岳父大人的练武手抄,才得以侥幸在无为大师手下赢了一招半式”。
“这么说,何兄的命还真是好啊!”。
何求安沉默了半响,“你这些年都藏到哪里去了”
“自从在师父和师妹面前败给你之后,我便离开了万胜山庄,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每当想起师妹时,我就逼自己练功,只有当自已筋疲力尽的时候,我才会稍稍觉得好受一点。”
“所以你才赢得了箭神的名号”
“那些只是虚名而已,当年我到处流浪只想自己尽快忘记师妹,到过天山,去过漠北,也走过西域,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听说益州有个万胜剑庄,我心里不高兴、师父住的地方叫万胜山庄,这家伙竟然也把自己的府地叫做万胜剑庄,他有什么资格和师父相提并论、便欲上门质问这薛庆平”。
“谁知却意外帮万胜山庄解了围,反而成了万胜剑庄的恩人”。
“这点我也没想到,当初塞外双魔联同一伙党羽、想要在万胜剑庄祭剑大会上杀薛庆平立威,凑巧我赶到见塞外双魔着实可恶,才忍不住用了两根竹枝想杀杀他的威风”。
“人家好歹也是成名人物,被你这样折腾一下,之后哪还有脸面在江湖上露脸”。
“他们不露脸,你这个武林盟主不是当得更顺当吗?”
“说来还亏得卓兄了,哈哈哈哈”。
箭神仰头把坛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光,把坛子扔了开去。
“我心里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希望可以和你再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卓兄何必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箭神听后狂笑了起来,“你以为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这种滋味很好受吗?每天不知自己想要干什么?白天食不知味,晚上夜不成眠,多少次梦中惊醒,心撕裂般难受,每次想起时,都觉得心里好像被掏空一般,呼吸都觉得很困难,多少次我把剑横在喉间,就想一死了之,那些穷酸秀才说的那些“天涯何处无芳草”“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全他妈的不顶屁用”。
“何某当真不知当年给卓兄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废话少说,真的我一定要和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这是多少来的心愿,为了这一仗,我冷落娇妻,不理会女儿渴望父爱的目光,苦心练箭,为得便是想不再用万胜山庄的武功也能打赢你。”
“卓兄既已成家,又何来牵肠挂肚之说。”
“那是败给你五年之后的意外,我不想解释什么?”
“算来那女孩也该十五岁了吧!”
“何求安,我今日之行是想和痛痛快快打一场,还望武林盟主不要再做诸多推诿”。
箭神右手往上一扬,只见松树上掉下来一个箭筒,里面装了约十支箭、数量少了些,但对于箭神卓飞羽来说,十支箭出手就等于十个人将结束生命,何求安当然知道这一点,这十支箭射向自己绝对不会轻松。
“锵”地一声,何求安的剑也出了鞘,剑在他手中划了个圆弧,目光直射向卓飞羽。
箭神将箭筒绑在身上,手中已暗暗凝聚了力气,但却看不见他的弓,也许他根本不需要弓,他的手便是弓,只见他将箭搭在手臂上,箭悄然无息地放了出去,直飞向何求安,流星般的速度,带着锋利的箭气笼罩着何求安,何求安平直地将手中剑推出,向箭神发出的箭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