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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群龙初现 第六章 劫后生
    钱塘江边,停泊着大大小小的数十只渔船。此刻是早上,晚间打渔的人已归来,早上欲撑船下江的还没去

    于是在这渔民们自成的小鱼市上挤满了人,有鱼筐、鱼篓、鱼盆摆在两边,鱼筐、鱼篓里放着一堆奄奄一息的鲢鱼、鲫鱼、鲤鱼,这些鱼有的偶尔甩下尾巴,接着便沉寂了。而鱼盆里的鱼,有的在悠闲地游着,有的活蹦乱跳的窜上窜下,这些鱼都是上等鱼,以金色鲤鱼具多。还有的地上在堆成小山似的,这些鱼一般是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了。

    每天的早市上,渔民们都发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早早的挑着两个筐,都装着满满的鱼,在离江边最远的地方摆好,他既不叫买,看到顾客走近他也不上前答话,一副面孔始终是微笑着,至于他什么时候开始到的这个鱼市,没有人知道,当有人发现他时,那已是很久之后了。

    有人说他是个哑巴,要不你上去给他搭话,他为什么还是傻笑啊?于是人们便总爱开他的玩笑,叫他傻巴。

    “傻巴,今早尿裤子了吧?”有人看到他卸筐时,被水滴湿的裤腿,开玩笑地说。

    他对着那人笑了笑,很憨厚,很纯洁的笑,但在渔民们眼里却显得更可笑了,于是整个小市爆竹似地炸开了。

    他看了看那些前俯后仰的人,还是笑了笑,继续拨弄自己的鱼。

    这样一来,傻巴倒成了名副其实的傻巴了,傻巴虽傻,但是他的鱼好,虽都是半死不活的鱼,但傻巴的干净,看着让人舒心,吃着也就让人放心。于是傻巴往往是鱼市上最早收摊的一个。

    这天早市上,忽然风风火火地闯进几个江湖人,他们一踏进鱼市,便朝着盆里的那两条大红鱼走去。最近能打上来的红鲤鱼越来越少,而且像今天这两条那么大的更少见了。

    几个人走到买鱼汉子跟前,就冲着他喊:“秃那汉子,这鱼杂卖的?”

    “这两条鱼是不卖的,还要上交的,如果私自卖了,我以后就甭想在钱塘江混了,大爷,您还是看看其他的吧,我这有刚打上来的上好鲫鱼,您看还想蹦呢!下酒刚合适。”

    “少罗嗦!大爷就要这两条鱼,你一个卖鱼的,摆着鱼不卖,是什么道理?不管怎样,这鱼我们要定了!”说着便要伸手向盆里抓去。

    卖鱼汉子急了,突地站起来,拿着舀鱼的舀子就去拨那个人的手,还没碰到就被人牢牢的抓住,用力一拽,他的人就倒在了鱼盆里,湿淋淋地弄了一身,这下鱼汉子急了,操起鱼具就要上去拼命,但他哪会是人家的对手,三拳两脚就被人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溢血,但是江南人倔,钱塘人更倔,人活着就为一口气,为这口气,明知打不过,还是上去拼拼,哪怕拼了命也在所不辞。

    于是很快卖鱼的汉子,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最终没爬起来,这时其他的鱼贩子也都操起家伙围了上来,一场恶斗就这样开始了,其实也不能算是恶战,只是鱼贩子们被揍而已,斗争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半柱香不到,一群鱼贩子都躺在地上“哼唧”了,几个江湖人没事似地大摇大摆地向那鱼盆走去,又要去拿那鱼,这时先前的那卖鱼汉子,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扑到最前的那个江湖人脚下,死死的抱住他的脚,这人是又踢又踹,可怎么都摆脱不了那汉子,他一时急了,眼红了,抽出腰刀便向那鱼贩子砍去。

    突然,他感到眼前一黑,握刀的手一紧,刀离卖鱼汉子的头部有一寸有余,就再也砍不下去了。他这只手被紧紧抓在一个人手里,大家定睛一看,这如从天而降的人,竟是傻巴。

    这江湖人的手被他抓住,竟是给钳子夹住似的,抽,抽不动,送,送不了。一会儿工夫,傻巴放了那人的手,拉起那鱼贩子,瞬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等傻巴走得没影了,那江湖人还在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眼也不眨。突然他手中的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与他同来的几个人围上来,一看他的手,竟像煮烂的鸡爪子一样变了型,手骨头全给捏碎了。

    从那以后钱塘江边的鱼贩子们,再也没见过傻巴。不久以后,人们发现,在他经常买鱼的地方,建了座小庙,庙里的泥塑

    竟与傻巴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