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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兄弟情深 一 星期天,我和刘双九、陈晓东、卢中从学校出来一块去玩。我们先看了一会儿录像,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们都觉得肚子饿了,双九提议到饭馆去“喝点儿,”由他来请客。因为再过两个月就是春节了,我们还有几天就要放假了,所以建议大家在一块儿坐坐! 我们几个人来到一个小饭馆,虽然店不大,但是很干净,而且里面也没什么客人。正好适合我们几个年轻人,在这儿天南地北的胡侃!双九让大家每个人点了一道菜,然后又要了一瓶酒。我们开始边吃边聊。 开始我们只是天南地北的扯,每个人讲了一段自己的故事。其中陕西的卢中讲起在家时的事,差点掉下眼泪来。他也是兄弟姐妹好几个,他在家里是个最小的儿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母亲曾在村里当过村干部,因为村干部多少要管点事,所以得罪过一些人。有一次几个开三轮车的人,强行把卢中抱上三轮车要带走。幸亏家里人及时发现了,拼命的去追。对方才把他又从车上给扔下来了。当时把卢中给摔昏了过去!从此,卢中想到学习武术来保护自己! 我们几人听了以后,自然免不了唏嘘一翻。这时陈晓东端起酒杯来说:“来,我们干了这一杯,然后我还有个提议。”我们大家一同举起杯来:“干。”喝完这杯酒以后晓东接着说道:“我们兄弟四人既然谈的如此投缘,不如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啊?”“好啊”我们三个人齐声答道。双九说道:“其实我也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倒被你先说了!”然后双九说道:“我出钱,咱们说办就办。卢中你去置备东西。” 就在这个小饭馆里面,我们四人摆好酒席香蜡,端起酒杯。就像电视电影里的样子:“我刘双九、我陈晓东、我……今日结为异姓兄弟,甘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从今以后亲如一家,决不反悔。”然后我们捧起酒碗一饮而尽。 站起身来收拾完毕,重新上了酒菜。刘双九属虎,是老大。我和陈晓东属兔,我是老二,他是老三,卢中属龙是老四。我们三人首先举杯敬大哥一杯酒,然后依次互相敬酒。说也奇怪,以前很少喝酒的我,虽然酒量不行。但是今天,喝了许多酒也不感到难受!我们四人就这样推杯换盏,直到天色很晚,大家方才尽兴而归。那天我们大家好像都喝醉了! 直到现在我们大家联系时,称呼依然是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回忆起来,虽然那段时间我们大家都很穷,但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最值得怀念的日子了! 二 再过两个月就过春节了,离放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老三跑过来跟我商量,“老二,咱们提前请假回去吧!你跟我去我家玩儿去,怎么样啊?”我一听挺高兴,可以去山东看看也不错啊!于是跟老大、老四打了个招呼,又跟教练请了假,踏上了开往山东的列车。 老三的家是山东郯城,他有两个姐姐,两个弟弟,父亲是搞工程设计的,而且老三的父亲还是少林寺长老、素法大师的徒弟,有着一身的好功夫,他们是郯城县一个小村庄的农民。 都说山东人豪爽,这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陈叔〈老三的父亲〉为我们设宴接风,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气,令我钦佩不已,陈叔四十五六岁的年纪,端起小碗来喊“来,大侄子,我们干了它”。说着一饮而尽,看的我几乎是目瞪口呆,不一会儿我便不胜酒力了。陈叔一看我不能喝了:“黑子〈老三小名〉娘,上饭。” 说起在山东吃饭来;我真是有些汗颜,陈叔拿起一张煎饼卷了一棵大葱递过来,“来,大侄子,尝尝咱们山东的煎饼卷大葱”。我连忙道谢并双手接过来,然后张口咬去。乖乖,没想到这个煎饼看上去软软的,竟然这么有“骨气”,我一口竟没咬下来。看的陈叔一家哈哈大笑。然后他们自己卷起煎饼蘸着酱,吃了起来,而我也费力的去咬那张有“骨气”的煎饼。 一顿饭吃下来,累的我的腮帮子酸酸的。趁着酒兴,陈叔让我和老三练练我们在武术院学的功夫。我说,我只会一套少林棍法和一套少林功夫拳,而且还不是专业的。陈叔笑了,他拿起一根奇怪的棍,那棍是两节的。一节一米多,一节有半米长,中间用铁链子连接。 陈叔就在他的院子中挥舞起来,动作比在台上表演的漂亮的高难度动作来,看上去远远不如,但是他的每招每式都是刁钻狠辣。非常的实用。陈叔把棍擂在自己身上咚咚震响,每次把棍挥舞出去都夹带风声。 练完以后陈叔告诉我,这是少林寺的“蟠龙棍”,都是传统武术,动作虽不漂亮,但它却讲究实用,陈叔问我想不想学,我一听那是求之不得啊! 陈叔非常认真和仔细的教我,而我也学的非常认真。两天时间,我就学会了,陈叔接着又教了我两套棍法,一套是八仙棍,一套是行者棍。棍法精妙,虽不象比赛的套路那么潇洒、漂亮,但它却很实用。 待了约一个星期左右,一天陈叔叫上我和老三;“今天去见我的师父、素法大师,你们到那得叫爷爷.”我一听很高兴,那可是武林中的名人啊。我们三人骑摩托车来到素法大师的家里。 家里很朴素,和我想的根本不一样,进了屋见到素法大师,胖胖的脸盘,颌下留着胡须,穿着一个绿色的军大衣。和我在书上看到穿着袈裟的威武无比的和尚除了模样像外,没一处像的。他看上去更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再看屋里,周围的柜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杯和聘书等等。 陈叔非常尊敬的说道:“师傅,黑子从河南回来了,这是他的师兄弟,叫赵飓风,这两天我也教了他点东西,他很好学的。”素法大师看了看我;“好啊,只要喜欢就好,你们以后是少林俗家弟子了,你们以后是‘行’字辈的。在你的名字前面加一个‘行’字。你以后就叫‘释行峰’了!” 三 我们宿舍的王勇,曾经给我们写信;说自己在家乡开办了一所武术学校。让我们有时间过去玩。正好老三的家乡郯城与江苏搭界。我们俩商量,不如去江苏玩。反正也没什么事。于是辞别了陈叔,坐上了开往江苏睢宁的汽车。 王勇比我们大五岁,半年前就毕业了。他学过两年套路,又在特种训练班培训了一段时间。还没有毕业就回家了,现在办了一个武术学校。我们到县城转车到了他家,他父亲告诉我们,他在离家五十公里以外的一个镇上办校!他弟弟带我们去找他,那地方叫高作镇。 说是武术学校,不如说是武术班更贴切!他租住在一个远房亲戚家里,招收了一帮学生做徒弟。大约有五十多个学员!大部分都是在学校就读的学生。训练时间是早上五点半到七点半,然后学生们去学校上学。晚上七点到九点也是训练时间。星期天则是全天训练,每月学费每人六十元。 我们的到来令王勇惊喜非常,立刻买来酒菜在家里设宴招待。席间作陪的还有房东,房东姓陈,也是非常好客的人。席间对我们两人频频敬酒。这样一来,反而搞的我们两个小青年很不好意思。 这时王勇开口说道:“兄弟,你俩既然来了,就不能走了。在这儿帮我带带课。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我和老三对视了一眼;“可以,但是我们的学业还没有结束,我们帮几天忙还是要走的!”“行、行,怎么说都行。”王勇说道。就这样,我们两个人留在了那里。 第一天上课时,我们两人跟王勇来到村口的一片空场地。这就是学生们训练的地方。学生们已经等在那里了。我们两个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对学生们来说是非常新奇的。王勇先让学生们压腿、踢腿。作基本功练习,然后又打了几套拳。三四个月的时间,王勇能把学生调教成这样,看来还是费了很大心血的。 王勇对学生们说:“这是我的两个师弟,刚从少林寺武术学院过来,是专门来指导你们的,大家鼓掌欢迎!”立时鼓掌声热烈的响起来。接着,王勇把学生分成两拨,一拨人跟着我训练。另一拨人跟着老三训练。场上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由于对新教练不了解,使学生们对我们充满了新奇和神秘的感觉。 而我们为了不使大家对我们失望,也很卖力的教大家。因为王勇以前教的是套路,所以我们教的散打,令学生们充满好奇。因此,学生们练的也格外卖力。 第二天,听说来了新教练,而且教的功夫和以前不一样,很多人都跑过来看。学生一下子增加了一倍。 更可笑的是,由于“少林”的名头过于响亮,使学生们对我们也充满了好奇心。无论我们做什么动作,即使开个玩笑,也能引起大家的注意!更令我们哭笑不得的是,竟然有学生们偷看我们睡觉。他们想看看“少林”的人,睡觉是不是和他们一样。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感到很好笑! 四 几天后,老三回家了。说是有时间还会过来,把我自己扔在江苏了。老三走后,我和王勇两个人每天训练学生。开始学生们称呼我们师傅,我立即纠正他们,应该称呼教练,不能叫师傅!过了好多天才纠正过来。 有一天是星期天,我正在带学生们训练。来了三个小青年,其中一个比我高一点,另外两个和我差不多高。他们看上去都不大,约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个较瘦小以外,其他两人都比较健壮。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边指手画脚的议论什么。由于我是特种训练出身,所以警觉性比较高。一边训练一边就留意上他们了。 直到训练结束了,大家都在休息时,三个人向我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瘦瘦的问我:“这位师傅,你教的什么功夫啊?”我回答道:“这是散打。”“散打,散打是什么啊?”其中一个比较健壮的问道。我一听对方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蔑视的感觉,于是接口道:“散打主要是用于实战,就是两个人真刀实枪去打的功夫。”当时我说话也比较盛气凌人。这时,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胖一点的开口说话了:“那我们能不能见识一下呢?”我说:“可以啊。” 那位稍微胖一点小伙子的戴上了拳套,然后问我:“行了吗?”我说;“可以,来吧。”他立刻向我扑了过来,看样子他并没有学过功夫,就是身手比平常人快点。我迅速一个后滑步,接着一个侧踹腿踹在他的脸上。小伙子‘扑通’一下就摔在地上了。我对他说:“你再挑一个人,两个人跟我打,你一个不行。”这时另外两个人同时走过来。“我们三个人行不行?”那长的比较壮的小伙子问我。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可以。” 三个人同时向我扑来,俗话说“好虎敌不过群狼,好汉难敌四手”啊!何况是六只手呢。我一时手忙脚乱,一个劲儿的后退,绕着场子转。虽然他们不会功夫,但毕竟是三个人,而且他们配合也很默契。我只能后退,难以还击。 这个时候,我发现那个瘦一点的有些气喘,好像跟不上另外两人了。机会一闪即逝,岂容错过!我突然一个跃步,闪身来到他的身边,一个摆拳打了他个措手不及,紧接着一个低位侧踹,截在那个壮小伙的小腿上。当时因为他冲的太急了,所以一下就趴下了。说是迟,那时快。我并未停留,一个插步侧踹,把那个胖一点的踹了一个倒仰。同时转身,又向挨了我一摆拳的小伙子踢了一鞭腿。三个人全不动了,而我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二天,三个人同时来报名,参加武术班的训练。三个人都姓仝,胖一点的叫‘仝文建’,瘦点的叫‘仝雷’,壮一点的叫‘仝小六’。他们都跟我学了一段时间的散打,直到我离开。可惜时间太短了,没学到什么东西。 五 我们武术班有一个女生叫蔡小花,十五六岁的年龄。虽然年龄不大,但是能看的出来,将来一定是位美女!她父亲去世较早,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扯她们姐弟三人很不容易!为了将来孤儿寡母的不受欺负,就把小花送来学点功夫。 因为她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我和王勇对她比较关心和爱护。对她经常的特别照顾。小姑娘人长的漂亮,而且很可爱。所以武术班的其他同学也很喜欢接近她。那年她好像刚上初中,在离自己村不远的中学读书,每天骑自行车来回跑。 有一天,蔡小花骑着自行车回来,眼里浸着泪,一脸的不高兴。我和王勇走了过去,我先开口:“怎么了小花?”“太欺负人了,我不想上学了。”小花哭着说。看样子是在学校受欺负了。王勇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同学之间当时吵了架,过不了几天不就又好了吗。”小花哭着说;“不是的,他们是两个男生,又是高年级的。他们骂人的话太难听了,而且他们还侮辱我妈。”仝雷他们三个人当时正好站在我旁边,因为他们辍学比较早,所以经常白天也在这里训练。他们三个人和小花关系较好,听完她的诉苦,当时就火了;“他妈的,揍他个王八蛋。”仝雷先骂了出来。其他两人也附和说:“对,教训教训两个熊孩子。” 看他们那摩拳擦掌的样子,我很明白他们现在的心情,刚学了一个多月,正想试试身手呢!我看了王勇一眼,他也正向我看来。“怎么办啊?”我先问道。“看起来那两个坏小子是校霸了,不行的话就教训他们一下?”王勇后面那句话象是在问我,又象是在自言自语。“这样吧,”王勇像是下了决心:“你明天带上仝雷他们仨,过去看看。你站在旁边别动手,让他们仨过去。如果他们能保证不再欺负小花,那就算了!”“那如果他们发横呢?”仝雷问道。王勇一听笑了:“哈哈哈,那就让他们顺过来呗!”“明白。”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然后我们几个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天气不错,虽然是冬天,但暖融融的阳光照在人们的身上,仍使人们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中午放学了,蔡小花推着自行车从学校出来了。后面不远紧跟着两个人,个子高高的,瘦瘦的。都穿着牛仔裤,插着裤兜,留着长长的头发,一个穿黑红相间的上衣,一个穿深黑色上衣,根本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两个人在蔡小花的背后指指点点,偶尔还会发出几声放肆的笑声。 在离开学校一段距离后,小花冲我们向后面努了努嘴。三个人立刻向两人迎了上去。仝雷喝道:“你们俩给我站住。”两人愣了一下,但还是停了下来。穿黑红相间上衣的问道:“干什么?”仝小六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个人:“就是你们俩欺负蔡小花了?”“吆,把相好的找来了啊,哈哈。”深黑色上衣的满嘴喷粪的说道。 看来和平解决是没希望了,我站在一边咳嗽了一声!听到信号,仝文建一脚把深黑色上衣的小子踹了个四脚朝天,而仝雷和仝小六两人突然发难,把另一个也放翻在地。两个小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三个人用脚一阵猛跺。两人在地上抱住头,缩成一团,连连哀告求饶。 我走过去拦住仨人:“行了,住手吧。”仨人每人又跺了一脚,极不情愿的站到一边去。“起来”,我对两个人喝道。两人战战兢兢的爬起来。我冷冷的说道:“以后再敢欺负小花,我就废了你俩!”说完我掉过头:“走。”几个人扬长而去! 六 没想到竟然为了这事而惹出了麻烦!挨揍那俩小子,在校外原来是有靠山的。他们的“大哥”就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人物。早就听说有一个绰号“大老黑”的混混儿,经常纠集一帮子人,四处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在这一带很有名气。更没有想到的是,挨揍那俩小子就是‘大老黑’新近招收的“小弟。”听别人说“大老黑”四处扬言,说是要替小弟们讨个公道,准备来挑了我们的场子。 那一段时间我很紧张,每天睡觉都要在枕头下面放一根钢管!但是一连过了好几天,并没有什么动静。这一天仝雷他们三个人买了几个菜,弄了两瓶白酒和两瓶啤酒。在我们租住的房子里;就用吃饭的碗儿倒上酒开始喝了。王勇那时不喝白酒,自己喝了两瓶啤酒。正当我们酒兴正浓时,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位大高个,胖胖的,黑黑的。看上去满脸的霸气! 那人一进来,就扯开嗓子嚷嚷:“这儿谁是武术师傅啊?”王勇一听赶忙站起来:“我是这里的武术教练,您什么事儿?”我凭直觉感到来者不善!果然;那位说道:“听说这儿的功夫不错,特地想来见识见识。”王勇忙说道:“哪里啊,一般啦。您贵姓啊?”胖子哈哈一笑:“哈哈,什么贵姓不贵姓,朋友们都叫我大老黑。”我一听心里说坏了,麻烦来了。一看这家伙身后跟着好几个人,而且门口还有动静。肯定来了不少人,这该怎么办呢?这时我看到桌子上的碗和酒瓶子,突然灵机一动;对啊,我就这么办吧! 我站起身来哈哈一笑:“哈哈,我们练的这点雕虫小技,不值一提啊!”说着话,我左手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吃饭用的碗来,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从里面向外面轻轻一敲,“啪”的一声轻响,那碗立时被敲了一个豁口。“大老黑”似乎呆了一下。我接着从桌子上,拎起啤酒瓶儿来,暗暗吸了一口气,猛然向自己头上砸下,“砰”的一声,瓶子砸了个粉碎。我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老兄见笑了。”那家伙好象看愣了,回过神来才叫道:“好功夫!” 这时王勇说道:“来、来请坐。”于是大家坐了下来,“大老黑”说道:“前几天听说你这儿的人揍了我的两个兄弟,所以今天是特地来问问怎么回事儿的。不过弟兄们别误会,今天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了解一下怎么回事!”“哦”我接口说道:“如果那样的话,兄弟我先给大哥赔个不是了。”我笑着继续说:“不过你两个兄弟也太不给大哥你长脸了,两个挺大的小伙子,欺负一个没爹的小姑娘!传出去老兄你的脸上也不光彩啊!”“大老黑”“哦”了一声问道:“怎么回事啊?”于是,我把事情的原因向他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你兄弟,对不住了。”“大老黑”连说:“哪里、哪里。今天大家交个朋友……” 好悬啊!幸亏我反应还算及时,先给对方来个下马威,给了对方一个震慑。否则真动起手来,敌众我寡肯定会吃亏!不过还好,事情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七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和同学们已经相处的十分融洽。而且也从王勇那里学到了一些套路。这时已是农历腊月初几了,老三回到山东以后也没有消息了。我也是思乡心切,准备向王勇辞行。当我辞行时,王勇拿出一封信来给我。我打开一看,是郝花茹写来的;她说自己早已辞去化肥厂的工作,现在新乡打工。同时她还学习了理发技术,准备开个理发店。让我有时间过去玩儿。 我辞别王勇以后,踏上了回乡的列车。但是我并不准备直接回家,我想先到新乡去看望一下茹姐,然后再回家。车到新乡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我按照信上的地址,来到解放路,又按照门牌号码一路找去。 终于找到了,细一打量;这是一家五金门市部,而且还经营化工原料什么的。我轻轻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孩儿,她好像并未注意到我的到来。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发呆,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故意轻轻走到她的侧面:“小姐,需要帅哥陪吗?”那女孩儿‘霍’的一下转过头来,柳眉倒竖:“混…小风!你怎么来啦?” 我哈哈大笑:“怎么?茹姐是不是想骂我混蛋啊?”原来这个女孩儿就是我要找的‘茹姐’!茹姐好像刚反应过来一般:“你这小混蛋,吓了姐姐一大跳!”然后又问道:“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会来啊?”我故意耸了耸肩,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怎么,茹姐是不是要我买站台票啊?看来我要准备在这儿站着说话了!”“哎呀,你看我这人。”茹姐慌忙搬了把折叠椅;“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茹姐说完进里屋了。 这时,我才细细打量四周;周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五金货物,油漆,化工原料等物品。整个门市加上里屋大概有一百五十平米。看来这个老板还算是个有钱的主儿。 这时,茹姐从里屋捧个茶杯走了出来:“我平时也不怎么爱喝茶,所以没茶叶,只有白开水,将就喝吧!”我连忙双手接过杯子:“那里啊,我在武术学院时,到哪去找茶喝啊,经常都是喝冷水。有杯白开水就很不错了,干吗跟我这么客气啊?”茹姐一听笑了;“你不是写信告诉我你在江苏吗?怎么会跑到新乡来了?不会是专门来看姐姐的吧!”我笑着回答:“是啊,我是在江苏,但是也要回家过春节啊。本来准备直接回家的,正好收到你的信,知道你在新乡。所以在回家之前来看看茹姐,是专门来看你的哦!”茹姐笑了。茹姐笑起来的时候很美,尤其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令人有一种砰然心动的感觉。“你这小鬼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会说话了!”茹姐略带娇填的说道。 我忽然想起茹姐信上说的,自己准备开个理发店的事来:“茹姐,你不是学了美容美发的技术,想自己开店吗?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茹姐“唉”的叹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忽听门外有人喊道:“小郝,快出来卸货。”茹姐皱了一下眉:“老板来了,你先在这儿坐,我出去一下。” 老板身高一米八左右,胖乎乎的,满脸横肉。就像电影里的坏蛋一样。茹姐介绍说:“王老板,这是我弟弟。”然后又对我说:“小风,这是我们王老板。”我连忙向对方问好。王老板看了看我问道:“是来看你姐的?”我说是的。 茹姐问王老板:“老板,我弟弟来了,你给帮忙找个地方住两天吧。”老板皱了一下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哎呀,你看现在没空地方了啊。反正你们是姐弟俩,将就在一起住两天呗。”我听了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偷眼向茹姐看去。茹姐皱了皱眉:“好吧,那就不麻烦你了。” 八 吃过晚饭,我对茹姐说:“离这儿最近的旅馆是哪儿?我想我还是找个旅馆吧!”茹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道;“旅馆离这儿太远了,你就住我那吧,不过……。”“不过什么?”我忙问道。茹姐犹豫了一下:“我那就一张单人床,只好委屈你睡地上了,你不会介意吧?”我邪邪的笑了一声:“没关系,我这人不怕挤哦。”茹姐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别胡说,我只是一张很小的单人床。”我哈哈笑了:“开个玩笑,姐姐别生气。” 茹姐自己租住一间小屋,里面除了一张小床和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她拿纸箱子铺在地上,然后又把被褥铺在上面:“今夜委屈你了,要不你在床上,我睡地上?”我笑了笑:“我就在地上吧!”。因为才九点多,我们开始闲聊。闲聊当中我了解到,茹姐想要辞职开家美发厅,老板不但不给结帐,反而多次对她动手动脚。我听完虽然替茹姐感到生气,但我毕竟是外地人,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 我们俩都和衣而卧,说实话;我根本睡不着,离自己一米远的床上就躺着一位美女,而且我们孤男寡女的睡一个屋。我这个身体健壮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不去想入非非呢!不过,我从识字开始就被金庸、梁羽生这俩老小子给害了,什么大侠高手都是正人君子啦,什么真英雄坐怀不乱啦等等“流毒”,早就侵蚀我的思想了!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想入非非,但是表面上,还是一付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的形象,就像自己真是一位武林中的英雄豪杰,坐怀不乱的大侠高手似的。其实狗屁,我那全是装出来的。 就这样,我在矛盾的思想中煎熬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我才沉沉睡去。醒来一看,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茹姐已经上班去了。我爬起来收拾一下,洗漱完毕,径自去五金门市找茹姐去了。刚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似乎有争吵的声音。而且似乎是茹姐在抽泣。我连忙三步并做两步,几乎是冲进店里。老板看到我进来,一声不吭就出去了。茹姐眼圈红红的,脸上尚有泪痕。见到我进来了,勉强做笑脸道:“睡醒了,早上见你睡的正香,所以就没叫你。”我问道:“茹姐,你哭什么?他怎么你了?”茹姐忙岔开话题:“你饿了吧,出门右拐有家馄饨店,你去吃点东西去。”“我不饿。”茹姐就说:“那你回去休息去,别在这儿影响生意。”说完她把钥匙给我,并把我推出来。我只好悻悻离去,但心里一直感到不舒服。 又到了晚上,我又问起白天的事。在我的一再追问下,茹姐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原来今天她又向老板辞职,并要求老板结算工资。谁知老板不但不给结帐,反而污言秽语地侮辱她。 听到此处不由小爷我是“火往上撞”,但当时我只是安慰她:“别急,慢慢来,实在不给就告他!我想他会给你的。”然后我故意岔开话题了。聊着聊着我忽然说道:“你们老板胆子挺大啊,门市上也不睡人。就不怕给人偷了啊?”茹姐说道:“他精的很呢,就住对面二楼,和门市正对着,有什么事儿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呢!”我一听笑了:“他是挺精的哦。”过了一会儿,我说我去厕所。 出来以后,我直奔五金门市对面的二楼!找到房门,我轻轻敲了几下门。“谁啊?”粗粗的嗓门问道。“我,对面邻居,有点急事。”我回答道。过了一分多钟,门“呼啦”一下打开了。胖乎乎的王老板只穿着秋衣秋裤,探出头来;“什么事啊?”一想到茹姐眼含热泪,委曲求全的样子,不由的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照准那张胖脸“咣”就是一拳,接着又“咣”的一脚,踹在门上。只听王老板“哎吆”一声向后倒去! 九 我丝毫没有停顿,往前一个纵步,一伸手“嘭”拽住了他的头发。那家伙一抬头:“啊,是你!”“是你家大爷”我冷喝一声,‘啪’一个大嘴巴子。王老板‘哎呀’一声惨叫。这时早就惊动了他老婆;那婆娘高呼‘救命’。我一愣神间,王老板使劲挣脱了我的手。我手里赫然只剩下几绺头发。 那家伙身高一米八,人也长的比较胖,而且很有力气。挣拖以后从厨房抄起一把菜刀向我冲来。我一看不妙,转身朝楼下就跑。没想到他的邻居听到叫声,赶过来从下往上拦我。在楼梯我从上往下“咣”就是一脚,他的邻居“叽里咕噜”就滚下去了。我跑到楼下拐弯处,低头拾起一块板儿砖来。然后就在拐角处等他!这时那家伙掂着菜刀追了过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我还没有走,而且我还会在哪儿等他。他刚拐弯儿,我劈头就是一板儿砖,“啊“的一声惨叫。老小子捂着脸,蹲了下去。血顺着手指缝往外流。 我抡起砖块儿刚要继续往下拍,忽听身后有人惊呼一声:“小风!”我回头一看;茹姐气喘吁吁向我跑来。这时已经惊动了好多人,都向这边围了过来。茹姐冲我喊道:“小风,你快走。”看到我还在犹豫,又冲我喊到:“走啊!”我照那老小子脸上又狠狠踢了一脚,转身跑了。 跑到没人的地方,冷风一吹,我机灵打了个寒战。忽然想到:“我走了,茹姐怎么办啊?不行,我得回去。”于是我又返回去了。不过,那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个围观的群众在那里议论纷纷。我一看没人了,赶紧跑到茹姐的住处。我进门看到有几个警察,在向茹姐问话。看样子好像要带茹姐走!我说了一句:“人是我打的,跟她没什么关系。”然后就跟警察走了。只听到茹姐叫了声“小风”,然后是抽泣声!我什么也没说。 来到派出所,那里的民警给我录了口供。把我铐到外面的栏杆上就下班了。只留下了两个合同民警值班。这时,王老板的老婆来了。她冲我破口大骂,说我那一砖打的她老公缝了七针,而且还踢掉了一颗门牙。骂了半天以后,她向两个值班民警走了过去。她从手提袋拿出一条烟来,递给了两个民警。又低低的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走时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值班民警其中的一位,手里拿着一只夏天穿的拖鞋向我走来。来到我的面前说道:“听说你挺牛比啊?”我没吭声。那家伙抡起拖鞋来,照我脸上猛抽,一边抽一边说:“你还牛啊,怎么不牛了?”就这样一直打了很长时间,我脸肿的老高,嘴角也浸着血丝。另一位民警喊道:“行了行了,别打坏了就没法交代了!”那家伙这才住手,但并未就此罢手;他把我反铐在栏杆上。是吊起的那种拷法,我的脚正好不能完全着地,如果着地的话,勒的手腕子和胳膊很疼。我只能低着头,反背胳膊用双脚的脚尖着地! 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只要我出去,我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这个家伙。这时,我的学生证从身上掉了下来。另一个民警看到后,低头拣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武术学院安卫特种训练部。”他有些惊讶的看看我,然后打开手铐把我放了下来,重新铐到一个生着炉子的屋子里。 二十四小时后,也就是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所长教育了我几句,就让我走了。我出来以后,立刻飞一般向茹姐的家里跑去!来到门口,我听到了似乎是抽泣的声音,就轻轻敲了敲门:“茹姐。”“小风?”里面似是惊喜又似怀疑的问道。我忙回应:“是我,茹姐开门啊。”门开了,茹姐“呼”的一下扑到我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一看屋里的情形,吓了一跳。屋子里和茹姐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酒味儿,地上到处都是烟头。看来我在派出所的时候,茹姐的心情是极度不佳!她的头发很乱,嘴里一股酒气。我轻轻叫了一声:“茹姐,对不起!给你添……”我的嘴忽然就被封上了,她的唇封上了我的嘴!我顺势抱住她的腰…… 我坐起来点燃了我习武以后抽的第一支烟。不知为什么,刚才的情景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我以前就遇到过一般!突然间,我就像‘中了电’一样愣住了;“不错,有人在欺负一个女孩,是的,后来我揍了那人。再后来我从派出所出来,女孩儿扑入我的怀里。然后……”天啊我居然还能想起我十五岁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来!而且那梦居然和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我心里充满疑问!! 十 腊月十三了,我恋恋不舍的辞别了茹姐。茹姐工资已经一分不少的结算了,她也准备一过春节就自己开店。我说再见,她说有缘再见。 从新乡到邢台的路途并不太远,下车的一瞬间,立时有一种非常熟悉的亲切感,街上的人说着自己熟悉的家乡话,饭店炒饼的香味儿一阵阵的飘来!一年了,整整一年了,父母还好吗?我并未在邢台停留片刻,而是直接坐上了回家的汽车。到家里还有七十多公里,我迫切的希望一下子就回到家里面! 熟悉的街道,还是很脏乱,但我却分明有一种格外亲切的感觉!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穷窝啊!我下了车就直奔自己的家门。熟悉的木板门敞开着,院子里晒了一院子的棉花。我大声喊道:“爹、娘我回来了。”小妹首先从屋子里冲出来:“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父母也从屋里走出来。虽然父母表面上好像不是很热情,但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其实很激动! “怎么现在才回来?”父亲略带责备的问道。接着又问:“你不是写信说农历十一月份就回来了吗?”我走到屋里,放下行李,向父亲解释道:“有一个师兄弟开了一家武馆,我帮忙代了一段时间的课。”我省去了在新乡的事。父亲‘恩’了一声出去了。母亲则唠唠叨叨的数落我:“去代课也不说一声,你可真不懂事,害我白担心一场。”妹妹给我倒了杯水,我笑着问妹妹:“学习怎么样啊?”妹妹做个鬼脸道:“反正比你强。” 父亲买回了一斤肉,说小妹:“去剁棵白菜,今晚捏饺子吃。”我感激的看了父亲一眼:“捏什么饺子啊,擀碗面条吃得了。”父亲不允:“那可不行,一年了!怎么也得让你改善改善啊!” 大妹、大弟、小弟都回来了,我们一家围在一起包饺子。父亲说:“前两天你娘做了个梦,哭了好几天呢!”我笑了:“什么梦让你这么伤心啊?”母亲没说话。父亲接着说:“你娘梦见有一只兔子被关在笼子里,那兔子怎么也出不来,旁边还有人拿东西杵那只兔子的嘴巴。”我一听又笑了:“咳,梦见一只兔子被关起来你,那你哭什么啊?”“因为你属兔呗!”父亲说道。我包饺子的手一哆嗦,饺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时候做的梦啊?”我又问道。父亲想了想:“腊月初九,你娘半夜醒了还哭呢!”我的天啊!这莫非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吗?腊月初九,我在新乡因为打架,被带到派出所,而且被那个混蛋用拖鞋打我的嘴巴子。偏偏母亲就梦见一只兔子,被关在笼子里。而且还有人拿东西,杵那只兔子的嘴巴。我又正好属兔。这不是心灵感应又是什么呢?我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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