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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成龙精武馆 一 几天以后,我们几个人领了武术院的毕业文凭,跟着王顺一起去温县了 河南省温县是太极拳的发源地。温县县城不大,但是却很富有和繁华。温县的太极武术馆也是全国闻名的。到了汽车站我们下了车,王顺带我们坐了一辆机动三轮车,一路来到一个叫黄庄的地方。他们选的武馆馆址就在这里。 我们大家下车后,不禁有些失望。大家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人来报名学习吗?”不过大家既然来了,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馆址的场地选的是一所职业高中,原来这里很强盛的,不知怎么就落寞了。几千名学员的职业高中,现在学校只剩下五、六名学员在上课!与其说上课不如说是在混日子,听说这几个学生毕业后就不再招生了。也就是说;这五、六个学生是这个学校的最后一批学员了! 进去一看,呵!还真是一个练武的好处所。里面宽阔无比,大型的操场就是我们将来的战场。路旁成排的钻天杨就像士兵一样,骄傲的向来者炫耀这里曾是如何的辉煌!四周更是花草树木、鸟语花香,幽雅的环境仿佛告诉我们:“这里就是你们需要的战场。”比起我们的武术院来,要宽敞多了。除了地方有些偏僻以外,的确算是一个习武的好场所。 王叔从小就失去父亲,是他母亲把他拉扯大的。王婶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还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好裁缝,而且她还很孝顺自己的婆婆。她为王家生了三女一男,大女儿和二女儿已经出嫁了。三女儿性格比较孤僻,见了生人很少主动打招呼,即使熟悉的人也很少说话。倒是她们的二女儿经常到馆里来,而且经常给我们大家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卫生。只有王顺一个宝贝儿子,但家里对他的管教也非常严厉,他很惧怕自己的父亲。那年老七(王顺)十六岁。 我们找了几间以前学生们住的宿舍,把里面彻底打扫一遍。里面有现成的床,我们把自己的被子褥子铺好,找了几张李小龙、成龙、李连杰等武打明星的画像挂了起来。这就是我们几个人临时的家了。王叔让我们把靠近学校门口两间连门房打扫了一下,这里原来是职业高中老师们办公的地方,现在成了王叔的办公室了。 最后我们商量怎么做广告。由于老六是我们几个之中唯一的高中生,而且写的一手的好字,所以理所当然的就由他来执笔了。老六草拟了一份招生广告出来,我们大家为武术馆起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名字:“二职高成龙精武馆”。二职高是指这里原来的地址:“温县第二职业高中”。至于成龙精武馆的意思,就是希望将来的每一个学员都成为一条龙!我们把广告打印出来,并且在县电视台做了文字广告,又在汽车站设立了广告牌和接待站。 接着马不停蹄,王叔又带着老四到少林寺购置了武术器械。有几十把表演刀,二十多杆大枪。又在办公室放置了一个兵器架;刀、枪、剑、铁棍、大刀、狼牙棒、二节棍、虎头钩等等,往那一摆,嗨,还别说,的确具备了一个武馆应有的气势和规模。 从此,我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一起在老七父亲开办的“二职高成龙精武馆”,开始了历时近一年的习武生活。而我们兄弟几个人的感情也在这一年里与日俱增。 二 老五有个外号“老烟枪”,那年他十九岁。因为喜欢抽烟,而且烟瘾很大,所以大家给他起这个外号。老五也对自己的外号很满意,他说我们起的很有水平!老五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他跟人动手是从来不会着急的,而且脸上经常有一丝微笑。可是他一旦出手,往往可以出其不意、一击奏效。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却是个敢打敢拼的汉子,而且出手毒辣! 老五的爷爷是个上门女婿,父亲随母姓。老五的父亲是一位人民教师,母亲是一位普通的农民。老五只有一个姐姐,比他大两岁。他家是云南省元谋人,说起自己的家乡来,老五非常自豪:“元谋是世界上,古人类化石的重要发现地之一,我们云南一年四季如春,云南可是个好地方。以后二哥有时间要去我们那里玩玩去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但我仍然很羡慕他。 我和所有的弟兄都能合得来,无论他们任何人之间有了矛盾,都会来跟我说而我的调节也都很有效!可能是因为老大不在,我是二哥的原因吧。回忆起以前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来,真是感慨万千啊!虽然我们大家都没有钱,可是我们都很快乐。现在,再也没有那种机会了! 老六,十九岁,高中文化,而且写的一手好字。山东省莱芜市高庄镇、楼子村人。父亲在村里任过干部,母亲只生下他和妹妹两个人。老六,桀骜不逊,来到武馆以后,一直跟着我训练,所以我们俩最能合得来。因为他的脾气狂傲,所以大家送他一个外号:“傲世狂龙”! 有一次,我在训练他的时候,因为强度过大,老六竟然休克过去。我们几个人急忙掐“人中”、揉“太阳”。老六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老二,轻点行不?你快把我人中掐破了!”本来我们大家都很紧张,现在反而被他的一句话给逗笑了! 老六写的一手好字,白天我教他练功,晚上他教我练字!每天至少要我写二百字以上,我写日记的习惯就是在那时候开始的。那时我开始正式改名为“赵龙飞”,这个名字是老六帮我想出来的。老六说这个名字有两个含义:“一,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象征,龙飞的意思是说我们中华民族腾飞于世界上空。二,希望我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能够像腾飞的巨龙那样,事业蒸蒸日上!”话虽不多,但含义却很深刻。我非常喜欢这个名字,而且这个名字被我沿用至今。 在武馆的那段日子,我喜欢穿一身黑色运动服。实战时我下手比较“黑”,所以大家给我送了个外号“黑狼”,刚开始我对“黑狼”这个外号非常反感。但我们老六却振振有辞的给我解释道:“狼就是团结、干练、凝聚力的象征,如果几只狼受到袭击,有那只狼受伤了,只要它还没死,其它狼就不会丢下自己的同伴去逃命!狼是动物界中最讲义气、最具有凝聚力的一支团队。而且狼浑身都是宝!什么狼毒、狼毛、狼肉、狼骨等等咱就不说了,咱就说狼粪吧。在古代战争时期,站岗值班的人一旦发现敌情,首先要做的就是点燃狼烟,传出警情。什么是‘狼烟’呢?狼烟就是把狼粪晒干,用的时候点燃它。点燃以后的狼烟无论多大的风都吹不散它,几十里地都能看到……” 天那!当时听的我目瞪口呆,怎么还有人这样来解释狼啊!不过听他把狼说的那么好,我竟然就喜欢上“黑狼”这个外号了。 三 为了招收学员,王叔让老四带上广告回老家去招生。老四走了半个多月,回来时带回来十几名学员。那是我们武馆学员最多的时候了,加上本地的学员共有二十多名学员。 老四从家里回来时,给我买来一条灰色的裤子,在那时他买的裤子算是很流行的了。我穿上裤子,兴高采烈的拉着老四去练习飞镖。我们也不会什么技术,就是两个人对面站着,我甩过去他接住,他甩过来我接住。 我们正玩儿的高兴,忽然听到老五喊道:“老二、老四吃饭了。”听到喊声我想把镖收回来,但是我的镖已经出手收不回来了。老四听到叫声也扭了一下头回应了一句:“知道了,马上到。”然后老四扭过头来说道:“老二,继续。”我手捂着嘴呆呆看着老四。老四又叫道:“老二,镖呢?继续啊!”我用手指着老四的腿说:“镖…镖…镖在你…在你那儿…在你那儿啊!”老四低头一看,镖在自己腿上扎着呢,血已经流出来了。他愣了一下,突然大叫一声:“哎吆、疼啊……” 老四在武术院的时候,谈了一个对象。女孩儿和他一般大,是河南人,姓曹,长的黑黑的。外号“女拳王”,原因是她曾经一拳打倒过一位自称在某少林寺武校培训过九个月的男学员!这次女孩毕业了,专门到我们这里来找老四玩儿。而且还带了另一位一块儿毕业的女孩儿,和她一起过来玩。 那几天老四的情绪异常的兴奋,他让小曹带着学生们练功。因为学员都是男生,有位女教练带着练功,大家显得都很积极。她带课大概二十多天吧,竟然和一个老四带过来的学员搞到一块儿去了,老四为此很苦恼。 那位学员因为去过广东,所以大家都叫他“小广东”。他和老四是一个乡的,是老四上次回家招生时带回来的学员。就是他和小曹这段时间走的很近。那天晚上老四约小曹出去吃饭,小曹说晚上要陪“小广东”出去买东西。老四回到宿舍用被子蒙住头“呜呜”的哭! 当我知道以后很生气,心想:“老四招生怎么找了个白眼狼过来啊。小曹也真是不自爱,她怎么能跟学员搞到一块儿去啊。”但因为我们都是同学关系,所以不好说她。只好迁怒于“小广东”了。我让老五去把“小广东”叫到我的宿舍来。我把“小广东”训了一顿,但是他却不以为然。 正好老三被老五叫了起来,老三和我关系一向很好。见到我正在很生气的训斥“小广东”,马上就火了。他也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个“正踹腿”。“小广东”一下子就被踹的坐到地上了。老三喝道:“你敢惹我们老二生气,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老五笑嘻嘻的说“小广东”:“哈哈,站好了,哈哈,别站没站相的啊。”“小广东”站着没动,老五突然一个“正踹”加一个耳光,同时喝道:“叫你站好,你没听到啊?”“小广东”吓的赶紧以立正的姿势站好。 当老三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后,在外面跟我说道:“我以为他惹你生气了,早知道是这种烂事儿,我才懒得管!”说完转身走了。我也让“小广东”回去反省去了。 四 自从教训了“小广东”以后,他就远离了小曹姑娘。小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她和老四在武馆外的小路上,整整谈了一夜。具体谈的什么内容,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后来老四也从未提起过这件事。我们只知道,那天晚上两个人一夜没有回宿舍。半夜起来方便,走到校门口,还能听到俩人的窃窃私语声,和时不时的传来小曹的抽泣声。 第二天,小曹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连陪她一起过来的小杨姑娘也没有告诉,就自己走了。只有老四一个人追出去送她,听说老四一直把她送到家里。她家是焦作的,小杨和她一个地方的人。 小杨身高163公分左右,齐肩的短发,柳叶眉稍为有些上挑。不大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笑的时候蒜头小鼻子总是一耸一耸的。尤其两片薄薄的小嘴唇张开以后,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来,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非常活泼、非常可爱的姑娘。小杨那年十八岁,十八岁已是情窦初开的季节! 小杨从开始来到精武馆,就对我格外的热情,主动给我洗衣服,主动给我打饭。并且几次约我出去请我吃饭。而我一般是不会拒绝的,我会带上几个弟兄们一块儿去打打牙祭。小杨的确是个好姑娘,属于那种没有什么心机,有时候豪爽的可爱的姑娘。她有时候会故意找我麻烦、惹我生气。故意和我顶嘴与我吵架。 小曹走了以后,我对小杨说道:“是小曹带你来的,现在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你准备怎么办啊?”小杨回道:“她都走了,我还留在这里干吗?我也想回去了。”“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啊?今天应该有到焦作的车。”我接着她的话说道。小杨眨了眨眼儿说道:“可我一个人不敢走啊,要不你把我送到车站去?”接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干脆你把我送回家得了,我让我爸爸妈妈给你做好吃的!”然后又补了一句:“我爸我妈很好客的,真的!”最后一句好像是有些乞求似的,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我,等我回答。 老五、老七也站在旁边,他们俩看着我邪邪的冲我笑。我对小杨这样的性情中人丝毫没有办法。我突然冲老七一摆手:“小七,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你去把小杨送到车站去。”小杨愣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恨恨的说了一句:“我今天不想走,回头再说吧。”说完转身走了。老七揶揄的冲我一笑:“二哥啊!看来你如果不亲自去送,恐怕她就不走喽。”我没说话,沉思了一会儿,转身朝小杨的方向追去。 “你怎么又不走了?你不是说你想回去吗?”我追上小杨问道。“我现在不想走,怎么了?我就吃这儿了、赖这儿了。”小杨看也不看我一眼,冷冷的回答道。我笑了笑:“走吧,这里毕竟是别人开的私人武馆啊!不是我们兄弟自己的地方!今天还能赶上最后一班车呢,我送你怎么样?”小杨一听马上就笑了:“真的,说话算话哦!”“当然,但我只能送你到车站……”这就是小杨,高兴了马上就会笑,不高兴就闹。爽朗的性格就连男子也未必比的上。 我和小杨坐在赶往县城的三轮摩托车上,三轮车是带车篷的。我坐在左边,小杨坐在右边,我们都在保持沉默!小杨突然坐到我身边来,我下意识的连忙坐到另一边去了。小杨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有这么讨厌吗?我是不是很不自爱啊?”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马上回答:“不、不是,小杨,你很漂亮!而且很可爱,真的。我不是傻子,即使我是傻子也应该明白你的心思!可我们一个河南,一个河北,你年龄又很小。我们能走到一起吗?假如有机会的话,我们经常保持联系好吗?”小杨哭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我们靠在一起待会儿应该没关系吧?你干吗躲开我?人家可是个女孩子啊,呜、呜,你这样会让人家很难为情的你知道吗?呜呜。”没想到一向爽朗的小杨,今天终于暴露出了女孩子爱哭的天性!我默默的坐了过去,轻轻的拥着她的双肩,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让她的泪水尽情的流。这才是她的本质啊,她终究是女孩啊!我们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这样一直把她送到车站,小杨眼圈红红的走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平淡的没有一丝涟漪。然而就是这件非常平淡的事情,却始终搁在我的心底很多年!我们再未联系过。 五 因为学校招生状况老是不行,王叔就开始在我们身上找原因。他认为是我们教的不好,或者我们练的功夫没有吸引力。于是王叔决定到少林寺,聘请一位职业套路表演教练。目的是让套路教练带大家出去表演,以此来达到招生的目的。王叔带上老四去少林寺聘请教练去了。 第二天,王叔带回了两位教练。一位姓赵,二十多岁,“海拔”只有160左右。另一位是位女教练,她是浙江人;名叫吴燕,大家都称呼她“小吴”。小吴二十岁,身高比刚才那位教练稍微高一点。王叔一脸得意的说道:“去把大家都叫过来,让小赵和小吴表演几个套路给大家看。” 我们大家都跑了过来。只见那位赵教练手拿一口单刀,缓缓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预备式。突然间大喝一声‘嗨’,只见那口单刀犹如狂风扫落叶般挥劈出去。赵教练不愧是套路出身,舞起刀来劈、扎、点、砍、撩、扫、刺,快速无比,再配合上自己那些“旋风脚”、“单飞脚”、“劈叉”、跑、跳、弹、窜,等高难度动作,果然是威风凛凛、非同凡响!最后收刀结束时,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浙江的小吴姑娘,她为我们表演的是“少林疯魔棍”。只见她右手握住棍尾,左手抱拳于腰,精神突然一振,右手握棍突然向前“啪”一推。就这一个漂亮的起手式,已经赢得了大家的热烈掌声。俗话说的好,“枪扎一条线,棍扫一大片”!只见,‘棍影翻飞好似怒涛扑岸,横扫千军犹如狂风怒吼’。小吴姑娘把这套“疯魔棍”使的是,棍影重重,呼呼生风,气势浑雄,令人叹为观止啊! 王叔得意的说道:“今后你们都要跟人家好好学习,往后都要去练习套路,就由赵教练带你们上课了。”我们兄弟几个没人说话,只有老三鼻孔里微微冷哼一声。老三下来以后,气冲冲的对我们说道:“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有本事的话让那个‘土豆’跟我打场实战!”我们弟兄几个人听的一愣:“土豆?什么土豆啊?”老三说道:“你没看到那个赵教练矮矮的个子、圆圆的脑袋,长的跟个土豆似的吗?”众人愕然!随即轰然大笑。从此,背地里我们都称呼其为“土豆教练”了。 王叔第二天就带上“土豆教练”和小吴姑娘、老四,到各个乡镇进行现场表演去了而且还带了很多广告。不过虽然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好几次巡回表演却没起作用!反而每月要付给两人工资,每人每月八百元的工资。两个人只在武馆教了三、四个月就走了。而那段时间,王叔因为只重视套路不重视实战,使老三、老五、老六都相继离开。不过那时我也学了一些套路;“少林十三枪”、“少林通背拳”就是那时学会的。而且我在那段时间把“侧空翻”学会了! 六 在温县的那段日子,我和老四不知那根神经错乱了,竟然迷上了练气功。而且我们还在深夜跑到坟地里去练,导致我几乎“走火入魔”。 练气功有一种说法,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是天地交泰、阴阳相合的时刻。而且那时夜深人静,练气功没人打搅。为什么要选择到坟地去练功呢?原因是,在古时候,有钱人家埋葬人的时候,都会找风水先生来选坟地。风水先生选出来的坟地,都是磁场感应比较强烈的地方。而练气功是很注重和讲究磁场感应的!更有一个迷信的说法,坟地的阴气比较重,可以弥补练功者的先天不足之气。 于是我跟老四白天出去转了一圈,选了一个据说是古时比较富有的人家的墓地。老三他们几个都不迷信气功,所以他们没有参与。我和老四每天深夜都会去坟地练功,大约练习了一、两个月左右,不知怎么就被王叔知道了。王叔是个比较迷信的人,他很严肃的警告我们不准再去。因为我们武馆在很早以前是一座古庙,并且香火很盛,在文革时期才被拆掉的。王叔认为坟地是“鬼地方”,学校是“神圣”的地方。他不允许我们再去坟地练功的原因,不是怕我们出事,而是怕把“脏东西”带回来影响了他的事业!说实话,我根本不怕什么鬼神,但是老板的话又不能不听。没办法我们从此就不再去了! 然而,那时我练气功已经有了“气感”。虽然现在我已不再迷信气功了,但那时我的确有了强烈的“气感”。我感觉总有一团气,有乒乓球大小,在我的“檀中”(心窝)部位,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虽然我曾经多次试图运气把它压到“丹田”去,但总是以失败告终! 那段时间搞的我很难受,老是感觉心浮气燥、烦乱不安。而且特别容易发火,会为了一点小事大发雷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但我当时并没有把心情和气功联系到一起,等事隔很久以后才想到是那“团气”在作怪! 记得有一次,我感觉很难受,就自己抱起一根碗口粗细的木桩,使劲朝院子里的树上砸。我觉得只有奋力的发泄自己心里的怒火,才会舒服,至于那莫名其妙的怒火从哪来的,自己就不知道了!当时几个弟兄和王叔一家都在院子里看我,老三很担心的问道:“老二怎么了?他是不是疯了?”老四和王叔同时回答道:“不知道啊,今天好像没人惹他吧。”我当时虽然听的清清楚楚,却不去理会他们,那时我觉得大家都不是好人,他们都在故意的耻笑我!直到我把木桩砸断以后,心里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还有一次,我和王叔等几个人,坐在院子里。沏了一壶茶,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王叔无意间说了我一句,不记得是说什么了。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来,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中乱窜,牙齿咬的咯蹦蹦响。大家都呆呆的看着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手里的玻璃杯突然“砰”的一声,被我捏了个粉碎。弟兄几个都问我:“老二,你怎么了?”我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儿来…… 后来,我又偷偷拿了一个玻璃杯,私底下用手使劲去捏。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玻璃杯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块铁,我怎么也捏不坏了!我的这种现象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消失。现在想来,我的这种现象和现代某些武馆的心理素质训练很相似! 七 那段时间,自己的脾气很难控制,心情也总是郁郁寡欢。长此下去,恐怕要把自己所有的朋友,全都得罪光了!忽然有一天老六交给我一封快件信,是从新乡寄来的。我一听是新乡来得信,不由的喜出望外!自从去年和茹姐分别以后,我曾经多次写信给她,可是从来没有回信。今天见到茹姐来信怎能不激动呢! 我急忙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打开信仔细观阅。茹姐在信上告诉我,她现在自己开了一家美发厅,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忙,她准备再找一个学徒工来帮忙。茹姐在信上还告诉我,在同一条街上的另一家美容美发厅,经常找茹姐的麻烦。前两天那家理发厅的主人,带着自己的男朋友,跑到茹姐的店里。以茹姐抢了自己的顾客为由,在茹姐店里砸了一通。信的最后茹姐希望我能过去,帮她教训一下对方。信的落款是:茹姐泣笔! 我没有丝毫犹豫和考虑,直接向王叔请了假,辞别了诸位兄弟,坐上开往新乡的汽车。一路无话,等赶到新乡时,夜幕已经降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茹姐身边有一位男士相伴,那位男士海拔比我还要低,胖乎乎的。茹姐介绍说这是她男朋友,因为自己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很难立足,而这位叫“小海”的男人经常的帮助她、照顾她,所以一来二去就发展成一对情侣了。 我当时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起自己上次来了以后,为了她曾经打了一架。当时我曾经委婉的向她表示,我很喜欢她,我对她有着强烈的好感。可是茹姐拒绝了我,她告诉我她已经有了未婚夫,她们在初中就开始恋爱了。而且早已超越了普通恋人之间的感情。她未婚夫在某部队服役,准备复员回来就结婚。当时虽然我很失望,但还是能够接受的。谁知她现在竟然又谈了一位,我感到心里异常不是滋味。所以就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接着就问茹姐具体是怎么回事。 茹姐又把详细情况跟我说了一遍,基本和信上说的一致。我那时候是短式的披肩发,穿一条红色运动裤,上身穿蓝色短袖衬衫。看上去属于那种比较“酷”的类型。茹姐说完以后,我又问清了那家美容美发厅的具体位置,就一个人直接去了那家理发店。 可惜的是,进去以后,主人并没有在店里。只有一位女雇员在值班,因为生意冷淡,我又去的不巧,所以主人正好不在。我气势汹汹的对女店员说道:“告诉你们老板,我明天还会来算帐的。我就是前面小茹美发厅的,让你们老板明天在店里等我。”说完我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又去了,但是店门紧闭,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我回去对茹姐说道:“行了,估计以后吓死他们,也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我也就此告辞了!”说实话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尤其是看到她和“小海”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就想赶快离开新乡。 茹姐好像看出了什么,她并没有挽留我,相反,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你走好啊!姐就不送你了。”我说了一声再见,转身逃命似的往车站跑去。而茹姐果真没有送我,甚至连门都没有出来! 八 当我回到温县以后,心情又难过又糟糕,动不动就对人发脾气,大家见了都躲的远远的,兄弟们都很尊重我,为了避免和我发生冲突,大家都对我敬而远之。虽然没有一个人和我顶嘴,但是我却感到更加孤单! 终于有一天,我在自己的宿舍,正拿着茹姐的照片呆呆的发愣,老六走了进来。平时有些话,别人不好讲、不好问的事,都是老六来跟我讲。这次估计又是弟兄几个指使他来的。老六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二哥,你这次从新乡回来,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在新乡吃亏了?如果是的话,你应该告诉弟兄们。兄弟们一块儿过去,保证能给你出口恶气。你别老是把自己孤立起来,这样会把你自己闷坏的!” 我感激的看了老六一眼!好几天了,大家都怕跟我发生冲突。都尽量躲的我远远的。我感到自己孤立极了。今天老六能主动过来跟我谈心,使我很感动。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从和茹姐如何相识,到在新乡打架如何被民警羞辱,最后这次到新乡看到的一切,和我看到以后心里的感受等等。除了从派出所出来,和茹姐在一起哪件事以外,其余的我全部和盘托出! 老六听完以后勃然大怒,他劈手从我手里夺过茹姐的照片扔在地上,并且狠狠的跺了两脚:“老二,你别傻了好不好。这个女人是在利用你啊!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她是在利用你,你懂不懂?”我一下愣住了,老六从来不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他今天怎么了。但我随即把老六推在一边儿:“她不是在利用我,即使她是在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因为,她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女人!”说着我忙又把茹姐的照片拾了起来。老六生气的说道:“看看你每天意志消沉的样子,为这种女人值吗?”说完,跺了跺脚转身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呆呆的发愣。 下午四点多快五点的时候,我正一个人在宿舍床上躺着。忽然听到外面有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一起走了进来。老三走到我的床前伸手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老二,你起来。”我懵懵懂懂的站了起来:“什么事?”老五接口说道:“老二,你在新乡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老四也说道:“他用拖鞋打你的脸,今天咱们过去要他一条腿。”老六说道:“老二,对不起。兄弟们不知道你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放心,今天一定替你报仇!”我连忙说道:“谢谢兄弟们的好意,可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吧。”这时老七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家快点,我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别让我爸看到了,否则就走不了了!”我从门口看到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门口,从打开的车门看到里面放了好几根钢管等兵器。老五催道:“老二,赶紧走吧。就凭我们特种训练的身手,保证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更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不知何时,我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什么叫兄弟?这就是兄弟啊!但是我怎么能仅仅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事,而让如此好的兄弟去替我冒险呢!于是我说道:“兄弟们,谢谢!真的谢谢大家。今天你们能如此对我,比替我去报仇、出气更让我高兴啊!兄弟们,我怎么能让你们为我去冒险呢。今天就此打住吧。今后我会更加努力去打造自己的,无论什么样的困难和挫折都再也难不倒我了,因为我知道,我有一群好兄弟在背后为我撑腰。只要想到你们,我什么都不会害怕……” 九 我把兄弟们都拦了回来,让他们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去,大家极不情愿的离开我的宿舍!我自己站在房间呆立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坐到桌边,铺开信纸,提笔给茹姐写了最后一封信。 我把从和她相识到我认为是相知开始,从她告诉我她有未婚夫时我的失望,到这次我在新乡,看到她和那个“小海”在一起时的心情全部都写了下来。并且在信的最后我告诉她,我在心里从来没有把她当姐姐看。我还告诉她,茹姐就是我的初恋,但是我现在对她很失望!这封信足足写了六张纸,然后我以快件的形式把它寄出去。 信寄出去以后,心情感觉舒畅了许多。我又开始恢复自己原来的状态,开始了正常的训练。有一天,因为“土豆教练”他们几个,又陪着王叔出去现场表演招生去了,所以就由我来代课。我带大家练习散打,有一个同学在一个技术动作上,竟然连续犯了三次同样的错误! 我很生气,我命令这位同学俯卧撑趴在地上,然后高高举起了手上的白蜡杆。老七突然跑了过来:“老二,有人找。”我愣了一下:“谁找我啊?”手上的白蜡杆终于没落在那位同学的屁股上。我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在河南我没有什么熟人。老七笑着说:“在办公室呢,是个女的找你,她说是从新乡来的。”“茹姐!”我心中一阵惊喜,早就忘了要去惩罚那位犯错的同学了! 果然,当我踏进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茹姐坐在那里了。我叫了一声:“茹姐!”上去就抓住了她的手,好像生怕她逃走似的。“走,去我宿舍去。”我拉着来不及说一句话的茹姐,直接去我的宿舍。 茹姐跟我来到宿舍才开口说道:“小锋,谢谢你给我写的信!你的信及时的提醒了我,还有一个爱我的人在盼着和我相见。”我的心里一阵狂喜:“她口中的那个爱她的人,不是我还能是谁”?接下来茹姐告诉我:“我已经把理发店转让出去了,而且也已经和“小海”分手了。我这次来只是想看看你,顺便跟你道个别说声再见的。”我一下子愣住了。茹姐接着说道:“他今年就复员回来了,我已经给他写信约好了,等他今年复员回来我们就结婚,日子定在腊月。” 我呆住了,早已经没有了刚才见面时的兴奋劲儿了。茹姐说道:“小锋,谢谢你几次帮姐,你走了第二天,那家理发店的老板就托人来向我赔礼道歉了!姐现在很理解你的心情,不要难过。你会找一个比姐好上十倍的女朋友的,姐其实不是一个好女人……”“不要说了”我低低的狂吼了一声。茹姐双手捧住我的脸,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唇:“小锋,别这样,姐要走了,送姐一下好吗?”我站在那里发呆,脚下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我想说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唉”茹姐轻叹一声:“也许我不该来!”说完转身离去了。 泪,无声流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好久、好久。突然我发狂般冲了出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送姐一程,我要亲口祝福她,祝福她一生幸福!”然而,当我赶到车站的时候,售票员告诉我,十分钟前车已经开走了。我感到好难过、好遗憾!更感到好心痛! 我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我生命里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就这样飘然而去了!我们从此永远失去了联系。十几年过去了,每当我想起茹姐,我都会在心里默默的为她祈祷!祈祷她一生幸福平安! 十 学校的学员始终是二十几个人,王叔有些心焦了。他让我们大家都带上学校的广告,各自回到老家去招收学员去。我背上背包,坐上从新乡开往邢台的列车。 列车上的人很多也很挤,很多人都没有座位。我因为没有座位,一直站在火车车厢的连接处。这时挤过来几个小伙子,穿着一样的白色短袖衬衫。搬着几箱饮料。其中一位吆喝着:“哎、喝饮料喽,高橙饮料,五块一瓶。”然后他们把箱子放在车厢连接处,冲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家说道:“帮忙,看一下箱子。”说完,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径自搬起一箱饮料,其余的人每人拿一瓶开始卖了。 “来,先生您来瓶饮料。”卖饮料的从一位三十多岁,带一个眼镜的先生开始卖。“眼镜”摆了摆手说了声:“不要。”“啪”一个耳光落在“眼镜”的脸上。眼镜差点给煽掉了。就听那位卖饮料的小伙子喝道:“他妈的,老子辛辛苦苦大热的天儿,把饮料给你搬过来,你他妈的不喝。要是都像你这样,我的饮料卖给谁啊?”接着又喝道:“就五块钱你又不是喝不起,快点掏钱,少他妈罗嗦。”另外几个卖饮料的也都同时围了上去。 “眼镜”一看事情不妙,乖乖的掏出钱买下饮料。车厢里的其他人一看这个阵势,也都吓的提前把钱准备到手里。先生、小姐、老头、老太们,也不管自己渴不渴,每人都买了一瓶饮料。最可气的是,最后卖饮料的走向替他们看饮料箱子的老人,老人家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看到他我就想起自己的父亲!卖饮料的向老人家说道:“老先生,您辛苦了,来,喝瓶饮料。”当时我心想:“恩,这还差不多,刚才让老人家给你们看了半天箱子,让人家喝瓶饮料是应该的。”老先生忙说:“谢谢,我不渴,再说我身上确实也没钱了。”“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老人的脸上! 我一见此事忍不住“火往上撞”,刚想说话,偏偏另一个卖饮料的向我走了过来:“来,兄弟,喝瓶饮料。”我心里正想发火呢,于是随口喝了一声:“我——不——喝。”并且故意把口气拉长、加重。这时整个车厢人的目光,同时向我看来。一时间我成了这节车厢的焦点人物。 几个强买强卖的人顾不上其他人了,同时也替那位老人家解了围。他们全部向我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为首模样的人,向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再说一遍”,他也同样的加重了语气。“我说我不喝,我——不——喝。”我也同样更加加重了语气,并故意把“我不喝”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同时,我的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二节棍’!那人在我的目光逼视之下,显得有些慌乱。他向四周扫了一眼,大概是想确定一下我有几个同伴。然而他失望了,因为整个车厢的人,目光都在向这边看过来。他根本无从分辨谁是我的同伴,其实我压根就是一个人! 他在我的目光逼视下,显得有些唯懦:“兄弟到那里下车?”“有必要告诉你吗?”我冷冷的回答道。他狠狠的说道:“好,你有种。有种你等着,待会儿有你好瞧的。”我哈哈大笑:“是吗?那我等你,咱们不见不散哦。”我用揶揄的口气说道。那家伙一挥手,几个人灰溜溜的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而这时我抓在背后二节棍上的手,已经是满把汗水!车厢上有很多好心的人劝我:“小伙子,你还是躲一下吧!他们可不是好人啊,你要小心他们来报复你啊!”我笑着说没事,并且趁机散发我们‘精武馆’的招生广告…… 对于暴力歹徒,以武制暴才是我们最佳的选择。就像毛主席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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