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严惊谔的看着眼前闪着蓝色的光芒,那一个个雷团就像一道道催命的符文,自己看的出来,这些雷团每个都极具毁灭的,方才失神之间,怎么就有了这些东西,这绝不是修道界的手段,是魔界的吗?想到此,不由叹了一口气,我命休也。正想间,却见刘晓东身前站着一个身影,妙严心中就是一震,是宗主。
不错,来人的确是“中华道宗”的掌门人,道宗的执牛耳者——为虚真人。但见他鬓发班白,而肌肤丰盛,面目光华,色如童子,一袭白色嵌着紫金银丝的道袍随风飘逸,行走处,如行云流水,云起云合,不带一丝人间烟火。见他双手挥动,在身前瞬间形成了一个气旋,那些闪着蓝色的光芒的雷团就像找到一个宣泄口一样,飞快地进人到气旋中去,那些雷团开始在气旋的牵引下,开始在高速的旋转,逐渐的被压缩变小。妙严自己也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但是却见宗主的神色渐渐凝重,手中已经多了一只精致小巧的小玉壶。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器‘蟠龙秋水壶’。”妙严几乎喊了出来。宗门关于顶级法宝有“一神三仙”之说,其中那“一神”指的就是在“天元殿”中放的神器“灵源”,而这“蟠龙秋水壶”,“玉青剑”和“妙法浑元伞”则是镇宗的“三大仙器”,宗门很少有人把“灵源”看做神器,因为它好象只有测试各人修行的深浅的功能,所以,渐渐被人忘记它还是神器的身份。而这“三大仙器”虽然人人尽知,被传说的神而又神,可惜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三件仙器,倒给着镇宗法宝披上了神秘的面纱。人们的求知欲,往往就来自于对神秘事物的向往;对于自己不知道的事物,人们往往费尽心思也要探究明白,妙严是人,虽然是修士,但是他还没有飞登仙界,所以他也有强烈的探究欲念,不由的身子开始向刘晓东挪动。“不要轻举妄动,妙严。”一个浑厚的略带苍老的声音止住了妙严的脚步,“好险”,妙严暗暗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不是宗主,我也许已经扑进哪个正在膨胀的气旋中了。”不由暗骂自己卤莽,却不知他自己方才要杀刘晓东,那又算什么呢?
只见那“蟠龙秋水壶”已经浮在空中,壶嘴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白色的光环,一圈一圈地套在正在膨胀的气旋上,然后那气旋慢慢地缩小,及其不愿意地向壶嘴缓缓地移动,就像在拔河的两队人,最终,那气旋还是一点点地进入到了“蟠龙秋水壶”中。“隐竹林”又归复了刚才的宁静,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妙严怔怔地看着刘晓东身前的宗主,“妙严,等这孩子醒后,带他到‘寂寥’殿来。”
刘晓东张开眼睛,就看到周匀那眯着小眼睛的圆圆胖胖脸庞,“你怎么在这里?我师傅呢?他们是不是还要抓我?”“喀嚓”一声,周匀咬了一口手上的苹果,然后慢悠悠地说:“你急什么?现在的你可是名人了。”“名人?”“对呀。宗门第一个会仙术的人。”“什么仙术?我怎么不知道?”“这几天来,来看望你的人快要把咱们小院的门槛踏断了,开始我还挺高兴的,不了他们都是来问你是怎么修成那仙术的,都想来偷学,哼,那是我不知道,即便是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们的,不过怎咱们是哥们,不如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刘晓东听的一头雾水,这都什么和什么嘛!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自己已经在小院躺了三天了,据周匀说,那日自己放出去的那些小雷团,威力是惊天动地,相当厉害,几个“妙”字辈师兄虽然认识是仙术,但是无法化解,如果那些仙雷不能及时消散,恐怕那美丽幽静的“隐竹林”从此就要消失了,后果真是不敢设想。万幸宗主如仙人一般降临,动用了无上仙器“蟠龙秋水壶”,用了十牛四虎之力,最后终于化解了仙术,拯救了“隐竹林”。听完周匀说的,刘晓东心中想,这小子不去说书那实在浪费人才。他这些话,大概没有几句真话,太夸张了吧。
周匀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对,那日在宗主在“隐竹林”时,妙豫他们就在林外,其中的妙瞻虽然不知道那叫是什么,但是却知知道那是一种仙术,而且是一种相当厉害的仙术。也是他有缘,四十年前,当时宗门知识最为广博的同样也是老酒鬼的无知长老还在门宗时,有一段时间自己对“五行雷法”十分感兴趣,于是就经常带着几瓶酒,带给无知长老。无知长老就告诉他,这雷法是修真的初级法术,有驱魔定心的作用,所以也是魔界法术的克星。但也是最难修炼的一种法术,这雷法分为“符雷”,“五行雷”和“掌心雷”,一种比一种厉害,也难以修炼,但是“掌心雷”却不是最厉害的雷法,仙界也有雷法,最普通的仙雷也要比“掌心雷”,仙雷的颜色一般和某位仙人修炼的仙法有关,但是最厉害是仙界惩罚仙人法术,仙雷呈现出蓝色,每次术发后,空中会出现数百颗雷团,那些雷团直到击毁被惩罚仙人的仙体后,才会散去。所以当妙瞻看到蓝色的雷团后,虽然只有十几颗,却知道是厉害的仙术。当他把这些告诉妙豫他们后,那些师兄弟不约而同的沉没了,因为他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能够发出仙雷的刘晓东,绝不会是魔界的什么人。所以才会有人知道刘晓东会仙术的事,算是借此为他正名吧。但却没想到有这么一个周匀,凭空多出那么多爆料,而且很多“真”字辈的弟子,都要借阅《仙苑玉册》,使得“朴散居”门前人多成灾,虽然都是无功而返,却还乐此不疲,希望能碰上刘晓东一样的运气,更有甚者,抱着《仙苑玉册》坐在刘晓东当初的地方,美其名曰是在顿悟,这些让妙豫他们苦笑不得,一再从申那样不行,应该从基础学起,但是却还是有人那样做,而且越来越多,这却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寂寥殿是道宗的议事之所,《道德经》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刘晓东走进大殿,见“妙”字辈的八位坐在两边,狠狠地瞪了妙严一眼,妙严只当没看见。正中间一位,童颜鹤发,长须飘胸,给人一种和煦的感觉,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想来就是宗主了。刘晓东走上前,报名施礼。
为虚宗主笑咪咪地说:“晓东不必多礼。有几个问题叫你来,大家一同探讨一下,你也不必过于拘束,就当在你的学校。”刘晓东有些愕然,为虚突然说到:“你见过无叶道长?”刘晓东想到无叶的叮咛,本想不说,但是看到为虚宗主那和明阳子相同的眼神,都是那么相信自己,心中不忍欺瞒他,自己点了点头,“他原来就在太白山上,可是见了我们后,就走了。”为虚宗主叹了一口气,“师叔还是不放心宗门呀。他老人家身体还硬朗?”刘晓东又点了点头,为虚宗主顿了顿说:“他老人家送了你一面铜牌?”刘晓东看到宗主好象很在意无叶的事情,于是拿出了那面铜牌,递给宗主,干脆地说到:“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妙严厉声说到:“怎么可以这样和宗主说话!”为虚宗主沉着脸对妙严说:“妙严,你这古板教条的毛病什么时候转变过来。”妙幻在一旁摇了摇头,用心语告诉妙严,笨蛋呀,难道看不出老头子喜欢这小子吗?妙严老脸通红,不再言语。为虚宗主笑着看了妙幻一眼,吓的妙幻连忙看向外边。“你可知道这面铜牌有什么用吗?”“知道,它可以救我性命,但是,我相信以后我自己会保护好自己,不会依赖这面救命铜牌用完了。它虽然救过我,而且还可以救我二次,但是现在对我来说,它已经和普通的铜牌没什么区别,但是,”刘晓东顿了顿,那为虚宗主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好似鼓励他继续说下去,“但是,我认为这面铜牌一定对宗主有用处。与其放在我这里浪费它的价值,不如交给宗主,也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妙瞻不由点了点头,这小子,的确不简单。为虚宗主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抚摸那铜牌的表面,时不时嘴角还露出笑意,仿佛在回忆什么。“哈哈哈,走神了,晓东呀。这样吧,宗主我不白要你的东西,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或送你件物品来替代。”
妙豫他们大跌眼镜,堂堂道宗宗主居然和一名小辈做买卖,而且听起来还不合算。宗主在前面应承,做事送东西的可是自己这些人,千万不能要什么东西呀。我手上的灵器你都用不上的。唉,听天由命吧,希望不要选中我的就行。妙豫不由苦笑着看着师弟们,那些人也是一脸苦相。看来大家都是一个想法。
刘晓东想了想说到:“我想和师傅他们一起修行。”妙豫他们提到嗓子眼的心又重新放回肚中了。为虚宗主沉吟着说,“你知道你的体质和别人不同,体内无法和别人一样贮存道力。那是因为你是仙体。”“仙体?”刘晓东不解的看着宗主。妙豫几个也是一脸不解。“这话说来就长了,妙豫,也是时间让你们知道了。这就说到修真界一段隐秘的历史,也是我们宗派为什么没有随别的宗派迁离地球的原因。”刘晓东和妙豫几个都支起了耳朵。
话说当年,清源所在的修真门派“同玄”,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是修真界第一大门派,所以在修真界的地位极高,仙界每每有传讯玉符,必定会先到同玄派。有一日,清源真人正在静修,突然仙光阵阵,连忙迎出“望仙台”。来的居然是东方东极青华大帝身边的仕官奇斗星君,清源真人新中想,有什么事要发生吗?果然,奇斗星君带来了青虚上仙令,要求“同玄”派在各修真派离开地球后,继续留在地球,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接应下界转世的星君,那星君用手指了指北方,然后说道一切随缘,机遇到了,自会遇见。并且留下一件宝贝,那就是《仙苑玉册》,奇斗星君告诉清源,只要拥有“飞升”期的修为,就有机会修行上面的仙法,而且可以吸收上面的仙灵之气为自己所用。但是,这《仙苑玉册》的主要功能却是。找齐所有的星君,集合他们的力量打开《仙苑玉册》,“同玄”就可以离开地球,进入仙界。所以在各修真派离开后,“同玄”派并没有离开,但却消失了,带之出现的是“中华道宗”。几千年来,道宗的几任宗主都会派遣道宗弟子出外历练,并且融入世间,从事各类职业,这就是为什么“悟”字辈弟子在迎接新弟子时出现,后来就消失的原因,这些人大面积的撒网寻找,希望能遇到下界星君,但是一直渺无音讯。
直到妙豫告知刘晓东在测试时发生的事情,宗主为虚明白,终于看到了曙光,但是,妙豫几人却认为刘晓东有可能是魔界的人,因为明阳子本身就没有资格拿到的玉符,可是他偏偏拿到了,这一点很是可疑;其次,刘晓东在测试时,“灵源”正中心出现一点紫色,这和七十年前的紫妖浑魔的“紫瞳”术的颜色一样,而且紫妖浑魔非灭时,说过七十年后他还会回来。那为虚知道,这事不能草率行事,要让妙豫几人自己承认刘晓东的身份,不是自己说两句就能解决的。所以他并没有阻止妙豫几人,直到出现“隐竹林”的事,为虚知道时机成熟了,所以才有后来的那些事,其实为虚一直在关注刘晓东的一举一动。
刘晓东和妙豫几个听完后,久久不能平复心情。一身玄衣的妙混才明白,怪不得每年“悟”字辈门要把一年见到的各色人等报知“玄”字辈长老,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宗主,那么晓东师弟是……“妙幻问到,宗主看着其他人都在专注的看着自己,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说到:“我也不知道。”就听“扑通”几人皆晕倒。妙止向妙旷伸了伸舌头,心想,从没见老头子这么高兴,还会开玩笑?不可思议。“哈哈哈,逗你们呢,晓东应该是‘紫薇’星吧。”刘晓东疑惑的看着宗主,难道知道我身体能发出紫金色光芒?宗主笑着说:“明阳子已经告诉我了,那‘玄光镜’虽然不是什么攻击类法宝,但是却也是一个好助手。”刘晓东这才释然,然后就问到:“宗主,那我应该怎么办吗》我不在乎我是不是什么‘紫薇’星,我现在只想拥有保护自己和亲人的力量,行吗?”为虚沉吟着,看他那日在隐竹林释放出錾雷术,虽然威力小了很多,但他修炼仙术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拥有仙体的人修行道术,自然会被仙灵之气驱逐,这就如同“真龙塌旁岂能容他物”一样。看来只有修行武术和符术了,这样至少可以自保。想到此,对妙止和妙旷说到:“从明日起,你们二人每天抽些时间教授晓东武术和玉符术。”二人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宗主,我可以自己选择吗?”“恩?”刘晓东坚定地说:“我希望能修行‘雷’法?”为虚看着刘晓东没有丝毫放弃的眼神,点了点头,对妙瞻说:“那你就由你带他去吧。”妙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