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帆专门找了个丫头梅儿伺候她的一日三餐,但想到云若帆早上的冷漠,孙菲菲一点都吃不下,急得梅儿直骂她傻。终于,在她晚饭仍云封不动的退回后,梅儿将云若帆找了来。
她坐在床榻上发呆,房内刻意安排多点的三支蜡烛也没有发现。云若帆一进来就见到她魂不守舍样,不由地皱起眉头。在榻沿上轻轻坐了下来,他柔声向她道:“菲菲,跟谁怄气呢,怎么都不吃饭?饿坏了身子可就不妙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但她一听到眼泪就直流,明知她上奴婢他是主子,她不该和他赌气的,但仍忍不住将脸转向了内侧不看他。
云若帆没辙,只得稍使力气将她的小脸扳向自己,可入眼的梨花带雨让他的心隐隐作痛。这丫头,双眼肿得像核桃,不会哭了一天了吧。他爱怜地替她拭去眼泪。“菲菲,不要哭了。女孩子哭成一个大花脸,很丑的。”
她闻言,泪流得更多了。“奴婢惹二爷生气,二爷不理奴婢!”她控诉,想到他早上的决绝,更是伤心。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菲菲,别哭了。你听好,我没有生气。”他苦口婆心。
“不,您有!二爷,奴婢若说错了什么惹您生气,我想您道歉,您别不理奴婢好不好?”她泪眼婆娑,可怜兮兮。
“菲菲,你没说错什么。”只是说了实话罢了。“还有,我真的没有生气!”即使生气了,但见她这副样子,气早就云散烟消了。
“您没生气?真的?二爷没骗奴婢?”她不置信。“那二爷早上怎么突然不理奴婢,一个字不说就走了?”
“那是以内为我突然想到我有见急事等着处理,一时间疏忽了,对不起!”想不到还要编谎言来骗小女孩,云若帆解决的好窝囊,但对她是真的无可奈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那二爷上不生奴婢的气了。”孙菲菲抹掉眼泪,高兴地笑弯了眼。
云若帆心中一动,抓住她缠满绷带的手。“菲菲,告诉我,我若生气真不理你了,你是不是特别伤心,就像今天这样?”
“会!”她乖巧地点头。“六爷远行,奴婢很伤心,因为奴婢组讨厌的几是别离了。可是,可是二爷若不理奴婢了,奴婢一想到心就会非常非常痛,恨不得死掉才好。奴婢想,奴婢想——”大概是喜欢上二爷了。
“想你怎么样?”心知肚明,但他仍刨根问底,想逼她大声说出来。今天一天的气是白生了,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是自己蠢了。六弟别离,他也伤心啊。何况六弟对她又好,她一个女孩子的,更有此情绪了。是自己未多想想深思,才害得她哭了一天!
她说不出口,在他的灼灼目光下娇羞不已。但是这一次,她未避开他的目光,只是大胆地与他对视,掉入他深如黑潭的眼眸里,久久回神不过来。
她的眼神仍羞怯的如受到惊讶的小鹿,云若帆觉得自己渐渐口干舌燥起来,但考虑到她未复原的伤口,终于控制住自己,先一开视线,他将她抱到桌前。“饿了吧,你已经饿了一天了,该多吃点。我让虾仁们打盆水来,你先洗洗脸,然后我们吃饭。”
哭了一天,肚子饿不饿还没在意,经他提起,才发觉她真的好饿,而她刚刚竟然对满桌佳肴无动于衷,这可真是奇了。
“二爷你还未用膳吗?”已经这么晚了,早过了用膳的时辰。
“等某个爱哭鬼一起罗。”他开玩笑。下午决定将米粮的帐本整理好,未想到花了那么长时间。等一切完成,天都黑了好几时了!又听到梅儿说到她的情况,他未来得及用膳,就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对不起,二爷,奴婢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这才乖。”这下丫头,还真当真,傻傻相信呢。
云若帆让下人们将热过的饭菜摆在饭桌上后,挥手让他退了下去。亲手拧干湿毛巾,她反射性地要接过,但他未理会,仔细地替她擦干净脸。这让她和不适应,他们的关系一时颠倒过来,由他伺候她来了。即使在家当千金小姐时,这些事都是自己来的。可是,这样被二爷宠着,真的好幸福哦!
替她擦完脸,云若帆又成了满满一碗稀饭到她面前,优雅地舀了一勺递到她小嘴前。“来,张开嘴!”
她犹豫。“二爷,奴婢今天已经好多了,奴婢想奴婢可以自己来。”
他严厉地瞪她,直到她乖乖张嘴,将一勺粥喂进她嘴里。“忘了若羽的话了?你的手要活动以后有的是机会,何必赶在这时候!”
“哦。”她乖巧地一勺一勺喝下足有大半碗,就不喝了。“奴婢吃饱了。”
“这么少?”他蹙眉,还不到他的二分之一呢。
“奴婢的饭量一向都小。”平常都是把碗,今天饿得急了,才破天荒地多喝了些。“二爷,您自己还没吃呢。”
“这不正要吗?”他放下她的碗,替自己盛上有碗,坐下来开始慢慢喝。
孙菲菲发现,云若帆不论做什么事,举止都非常优雅,看他用膳,就像欣赏一件美丽的艺术品。他喝了足足两大碗,才放下碗筷。又吩咐下人收拾整理好,而后将她抱上了床。
“晚上如果怕的话我找宁熙来陪你。”忘不了昨晚她在他怀里颤抖的情景。
“二爷,奴婢不怕。”她已经发现房内多出来的蜡烛,感动于他的心细如尘。“二爷,您真好!”
“那要看对谁好啊,傻丫头。”云若帆轻轻拍她柔嫩的脸颊,温柔道:“快谁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希望您做个好梦。”
“那梦里一定有二爷您。”她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微微一笑,闭上眼,缓缓进入梦乡,独留他,痴痴地瞧着她睡着的容颜。
“菲菲希望你梦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