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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定(2)回忆
    ·回忆·

    “二哥,二哥,爹今天夸我武练得好了。”还是七岁的小男孩,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只想把来之不易的称赞所给最在乎的人听。

    “真的?冷月,你真棒!”埋首在书本里的漂亮男孩抬起头来,声音兴奋。九岁的他,已略有成熟男人的气质,不再爱玩,倒是天天安静的在一旁研究书房内的书籍与帐本。虽小小年纪,却能从帐本中挑出一些小错误了。“先故我练武就不行了,爹总说我懒呢。”

    “那二哥放心,以后如果有谁欺负二哥,冷月一定保护二哥,将坏人打跑!”云冷遇做出一个打架的姿势,怒目横眉,颇有英雄架势。

    “好啊,那二哥就等冷月来救我哦!”

    也不过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话,哪想到却成了真!一年后的中秋节,他们全家回京城与祖父团圆,但半路上,他的马病了不能再跑,于是冷月陪他留下来一起等后面的管家。可是,就在这段时间,山里的一窝强盗将他们兄弟团团围住,不但逼他们将身上的财务全掏出来,还丧心病狂地要杀他们灭口!

    冷月武功虽不错,但由于年龄小,更何况受无缚鸡之力的自己的拖累,根本不是对手。永不忘记当那个恶盗一刀向自己披来而冷月扑在自己身上的一幕,那瞬间,冷月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

    管家在这千钧一发时赶了过来,他是江湖上排名前十名的高手,那伙强盗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全被管家打地趴在地上!可是死命趴在他身上保护他的冷月,也奄奄一息!

    “二哥,我说过要保护你的!……说过要保护你的……”

    冷月昏迷前重复低喃的这句话,让从不流泪的他,生平第一次流下了眼泪。他是兄长,可他不但不能保护弟弟,却还要弟弟来保护他。为此他被他父亲大骂了一顿,他也因此而奋发学武,练得现在的一身好本领。

    可是冷月,命虽然保住了,左脸上及身上的刀疤,却去除不掉了。狞狰的疤痕让许多人都疏远他,弟妹们虽不疏远,但同样怕他。也许是感受到了别人对他的异样,冷月逐渐趋于沉默,性子也越来越冷淡,连他这个自小爱黏的二哥,他也摆以冷脸色,直到有一天冷月向爹提出,想要去天山学艺……

    一学艺,就学了十五年!

    冷月再次回家时自己也接手云家家业五年了。十五年,这么长的时间,全都有了隔膜!冷月虽然住在家里,但感觉就像在家一样。他不要下人服侍他,对兄弟姐妹,也不假以辞色,除了自己和静熙。对自己,也许是自小而大的一份依赖,但对静熙,也许是怜惜吧,因为静熙身体不好,而冷月呢,则总是在他师父“药王”那开来药方,再举世找那些名贵药材,替静熙调养身子。

    这样的日子,也有两三年了。冷月,冷月,何时他才能不再是一轮孤高清冷的月啊?

    秋风萧瑟,草木零落,红色的枫叶沙沙地往下落,仿如翩跹而舞的蝶,在行人身旁飞舞,抑或在肩头伫足。

    “二哥?”隐藏在白雾里的白色人影缓缓踱步而出,左脸上红色的疤痕若隐若现。“你怎么在这儿?”天未大亮,四周都是静悄悄的,而他的二哥,却一个人伫立在薄雾里。

    “我等了你一夜!”如此一句,就道出云冷月一夜未归的事实。

    “师兄来南京了,我们在一起商量些事。”云冷月简短地交代。

    “耶律森来南京了?他的身份特殊,你该安排他来云府的!”大辽南院大王,若被人发现隐匿在南京城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云府人多口杂,他要办事,更不方便!”简单解释完,云冷月就要推门入房。

    “冷月!”云若帆唤住他,欲言又止。

    “还有事,二哥?”跨入门槛的脚又缩回,他又在云若帆面前站定。

    半晌无语,云若帆伸手想抚触他的疤痕,却被他躲过。右手定在空中良久,云若帆苦笑,摇了摇头。“没事,你去睡吧!”

    “我知道过几天孙菲菲的父亲会来云府,但现在孙菲菲已与我无任何关系,所以二哥,她的事我不想插手!”

    “一切我自会处理的,你别担心!”

    “那样就好,我也没打算见她父亲!”云冷月淡淡地陈述,挥挥手,在进房前又补了一句。“二哥,恭喜你!还有,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云若帆点点头,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怅然若失。冷月,他还是不愿意敞开心扉接纳旁人,包括他这个二哥!

    什么是,他才可以恢复以往的活泼善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