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着的时候,是如此的漫长和烦闷。
但月历才撕了几块,一下着又跳到了三十了,我和多利根本措手不及。
也许我和多利已经得了一种病,叫‘月尾恐惧症’,若果不是的话,我和多利怎么会如此惶惶不安呢,头痛眼花心烦集一身,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逃避不了的事情,只能选择接受吧,这是没办法中的唯一办法。
我与多利勉强的来到我们的店‘单身维纳斯’,我们如第一次般站在门外,仰望着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我想此刻多利的心情也跟我一样百感交集吧。
想象是一回事,实行又是另一回事;
实行是一回事,结果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不知道问题出在那里?我们一直按着我们的计划走的,不是吗?现实为什么抛离我们那么遥远,结果为什么偏离了轨道?我与多利都不想去找答案了,因为我们已经心灰意冷了。
我们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脸庞。
我们的眼是微笑着的,但我们的心却在滴着血。我们的梦想就像玻璃般,跌落于地板上,碎成了一片一片……
我与多利商讨了整个晚上,一夜未眠。
我们决定了,放手了。
我们无法再眼睁睁的看着‘单身维纳斯’一日一日的亏损下去了,同时我们亦负债累累,无法支撑了。
也许是我们当初太过于天真了,以为有店面,有员工,有食物,便可以开店,原来是我们太过于妄想了,没有一点餐厅经营管理的知识,便学人开起了店来,才会弄得此般田地。
也许我们太过于冲动了,被实现梦想的快感蒙闭了,没有把事情想得更深,更周详。
梦想——梦想是什么?是烟火吗?点燃、燃烧、然后熄灭!抑或,我们把梦想看作烟火了?只想着点燃它,只想着它绽放时的灿烂、美丽,却没有想过它一瞬间便消失了。它是否只是一个梦,梦醒后,便什么也不存在?
我与多利迈着沉生的脚步,走进我们的店,若维和天明早早就过来了。他们发现了我们两个这些天的不对劲,但他们没有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那么早就过来啦。”我和多利强颜欢笑。
“你们看起来很累,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若维关心的问,视线落在多利身上。
“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反正现在没客人。”天明也贴心的道。
“不用了!我们有些事情跟你们谈谈。”我与多利相视了一会儿,然后多利道。
“是的!天明,你去换上休息的挂牌吧!若维,把灯都关掉吧,我们坐在那里谈谈。”我指了指离我们不远的四人座的桌子。
若维与天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有不祥的预感般。
天明把四杯饮料端到我们面前,而若维便把今天做的甜点放在桌上,然后两人坐下。
多利从包包里拿出两个信封递给他们。“这是你们这个月的薪水。”
他们的视线在我和多利中来回,然后停搁在信封上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
我看他们在发呆迟迟没有动作,便出声道。“收下吧!”
“你们想跟我们谈点什么?”若维单刀直入。
我与多利无奈扯唇一笑,多利低头搅拌着杯中的饮料。而我便环视了我们的店一周,幽幽的掉下话。“我们要跟这里说再见了。”话才说完,我的双眼已迅速盈满了泪水,我强忍着不让它掉落。
若维天明惊愕的看着我们。
我知多利不想说话。我接着说。“你们也知道我们店的情况。我想,我们无法经营下去了。”我的话,狠狠的敲击着我和多利的心。有谁能知道我们有多难过呢?
若维和天明低头不语,他们当然了解情况,他们似乎亦为他们无能为力帮上忙而难过的无语。
“如果继续再经营下去,我们会血本无归的。”不过,事实上,我们早已血本无归了,只是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们的洞会越踩越深了。
“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吗?”若维有点不舍道。
“对!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都愿意。”天明也急道。
“谢谢你们!”多利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我想没有其他办法了。”我偏头拭去眼泪。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营业了。”多利伤感的扯唇。
“那么快?”若维和天明同时道。
“嗯!”多利强撑起欢笑。“虽然是最后一天,但是也要好好干活哟!”
“多利说的对,你们两个不要绷着一张脸啦,笑一个来看看。”我看不惯他们烦恼的样子。
“对呀!笑一个来给我们看看。”多利也打气精神来了。
若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天明笑得也很僵,脸部肌肉一抽一搐的。
我们两个被逗笑了。“去!这个什么鬼笑容呀。”哈哈!
我们四个都笑了,虽然各自心中各自忧愁……